良慈在呢,我在呢。”
“银秤,我在呢,多岁在呢,正抱着你呢。”
“嗯,在呢。银秤,我在。你叫我做什么嗯银秤想要多岁做什么”
“银秤,我在,我来你这里了,我来了。”
夜里第二次喂药时,祁进醒了。
祁进酣睡一觉过后,精神恢复得很好,自己爬起来主动捧着碗咕嘟嘟喝药。他一口闷完,嫌弃地砸咂舌:“真苦啊。”
祁进放下碗,一抬头就看见接过他空碗的人不是副手,而是殷良慈。
祁进断片的记忆渐渐勾连到一处,大雾、冲锋、血、沉船、烈响,还有殷良慈中气十足骂他小王八蛋……
祁进懵懵地问殷良慈:“你,一直在这”
“不然呢”殷良慈拽着祁进重新躺了回去。
要是祁进没受伤,他说不定还能配合着演一演征东的对头,现在祁进伤了,殷良慈完全没有做戏给外人看的念头了。
什么宿敌不宿敌、结仇不结仇的,全滚去一边儿的吧。
祁进松松垮垮地趴在殷良慈身上,说起睡觉时的梦。
“我梦见你生我的气,生好大的气。我怎么叫你,你都不理我。殷良慈,你为何总是不理我呢”祁进理直气壮地替梦中的祁进声讨。
殷良慈沉着一口气跟祁进套话:“那你怎么办呢”
“我恨不得把你耳朵咬下来,看你还怎么跟我装聋作哑。”祁进作势欲咬,但嘴巴碰到殷良慈落在外头的锁骨却只是轻轻亲了亲。
祁进勾人的手段突飞猛进,殷良慈被祁进亲得呼吸一滞,但仍不动声色道:“你都知道我会生气,还这样做,做完还不能我生气。”
“那又如何呢”祁进顶嘴。
“吾妻霸蛮得很呐。”殷良慈答。
“好,既然你嫌我,那你走吧。”祁进从殷良慈臂弯挪了出来,为了不碰到伤处,只能撑着身子慢慢挪。
祁进挪了半天才挪出一丁点儿距离,给足了殷良慈伸手拦他的机会,但殷良慈这斯竟不拦他!
祁进生气,直接一个大动作睡到另一个枕头上,跟殷良慈面对面互相瞪着。
两人就这么面无表情、相顾无言地瞪了会,祁进出声:“我想洗洗身子。”
殷良慈抱着胳膊,斜眼瞥祁进,故意说:“你去洗呗。”
祁进不直说需要殷良慈帮忙,转弯抹角道:“你也想洗,我知道。”
殷良慈佯装没听出来祁进的共浴邀请,心如磐石般道:“你洗完我再洗,我不跟你挤在一起。”
“行。殷良慈你有种。”祁进狠瞪了殷良慈一眼。
祁进背和腿都在隐隐作痛,他龇牙咧嘴下床,朝门外喊:“孟含笑,含……”
含笑还没叫应,人就腾空了。
殷良慈将祁进打横抱起。
“你梦里叫了我百八十次,我就应了你百八十次!你可倒好,睡醒半点不记得,还反咬一口我不理你。小王八蛋,你浑身是血坐在甲板上时,我气得心口生疼也没有不理你。我何时不理你过嗯”
祁进将脸埋进殷良慈胸口蹭了蹭,闷声道:“我在船上说我想你,你到现在也没应我。”
“银秤,我想你,日日夜夜都想你。”殷良慈按了按自己双眼,既心疼又无可奈何。
“我想过无数种跟你相见的场面,我要把你抱紧,紧到嵌入我的身体。我唯独没想过这一种。你自己连站都站不起来,背后还有伤口,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抱你。银秤,我一直在想,若我晚来一步怎么办若这一箭射中的是你后心,你要我怎么办”
祁进眼见着殷良慈又要绕回来说他的伤,赶紧抢声说:“是我不好。你先帮我洗洗干净,行么我身上都是血污,好脏。”
殷良慈静了半晌,才闷声道:“不是你不好,你没有不好。是我不好。”
殷良慈知道,祁进此番拼出命来都要冲在前面,就是为了他,他却还纠缠着祁进喋喋不休。
“我本意不是要你道歉。我对你唯一的期盼就是想让你看护好自己的身体,不要像这次一样,伤得这样重,我看着你流血,心疼得要命。”殷良慈几乎是向祁进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