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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o章(1 / 2)

这并非女子专利,男子同样注重仪容,视其为修身的一部分。

可便如此精细养护,大多数人的头发长到及背或及腰,便会停止生长,或是发尾分叉干枯,难以为继。

陈襄却是个异类。

他天生皮肤极白,是那种在阳光下近乎透明的冷白皮。按理说这般肤色的人体内色素较少,发色也多会偏浅,呈现棕褐或是栗色。

可陈襄偏偏生了一头如同泼墨般的黑发。

乌黑、浓密,在光线下流转着锦缎般的光泽。

他的发丝并不十分粗硬,带着一种天然的柔顺感,摸上去手感极佳。

但柔顺之下,也是惊人的坚韧,轻易不易扯断。

这头头发长得格外快,格外长。旁人或许艳羡,陈襄却只觉烦不胜烦。夏天热得要命不说,洗起来还麻烦费力。

那些甜腻腻、香喷喷的头油香膏,陈襄敬谢不敏,洗头只用清水和皂角,简单粗暴,全无半点费心打理。

可即便如此,那一头黑发依旧我行我素地疯长,甚至一度长到了小腿肚。

陈襄怀疑若是不加以干预,他这头发怕不是能一路长到地上去。

于是忍无可忍之后,他便开始“毁伤发肤”。

——偷偷用剪刀将过长的头发剪短。

他也不敢剪得太出格,只维持在及腰的长度,与寻常男子无异,倒也从未被人发现过端倪。

然而,这却不可能瞒过和他朝夕相处的师兄。

陈襄寻了个借口,说头发太长太沉,坠得他头疼脖子酸,师兄便没有多言,替他保守了这个秘密。

他们之间,还有很多这样的秘密。

陈襄自己动手剪发,不过是胡乱一剪,参差不齐。荀珩看不过眼,便主动帮他剪。陈襄欣然接受。

他嫌洗头麻烦,十次里倒有八次是师兄帮他洗的,再多一项“理发”服务似乎也顺理成章。

至于试着拿头发做琴弦这一事,是在他出山前的几个月。

那师兄最后一次帮他剪头发,彼时他的头发又长长了不少。

师兄仙姿玉貌、风度翩然,即使是在做着理发师的工作,也与他平日里修剪兰草、琢玉调香时没有什么分别。

陈襄看着被剪下的断发,捡起一根在指间绕了绕,感受到其韧性,心血来潮道:“师兄,你说这头发能不能做成琴弦?”

荀珩闻言,垂眸沉吟片刻,道:“或可一试。”

然后对方便真的俯身,认真地从他的发根处截下了七根发丝,用一方帕子收好。

陈襄当时不过是随口一提,说完便抛诸脑后。

彼时天下乱象已现,风雨欲来,没过多久他便辞别师门,投身滚滚洪流。

在那之后,他跟随主公南征北战,辗转沙场。

军旅之中条件艰苦,自然没时间去打理那一头长发。

周围尽是五大三粗的军汉,脑袋能不能保住尚且两说,谁还会在意头发?又不是德国人。

陈襄便也从善如流,索性将头发剪得更短,只留到堪堪及肩的长度,能勉强束起便罢。这么一剪,他顿觉头脑清爽,行动便利。之后便一直保持着这个长度。

重生后,他的这具身体与上辈子极为相似,不仅容貌,那头麻烦黑发也同样相似。

他不适应那又沉又坠的长发,便在出发来长安道前几天,寻了剪刀剪回前世习惯的长度。

陈襄也没想到,他先前的无心之言,师兄竟真的付诸了试验。

还成功了。

只是现在。

陈襄偏头看了看自己如今的发长,便是一根琴弦的长度也是远远不够,更别说凑足七根了。

这要如何赔?自然是赔不了的。

于是他抬手将琴放回到琴案之上,仰起脸,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诚恳又无辜:“要不,我之后寻一副上好的冰蚕丝弦赔给师兄?”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蒙混过关。

荀珩静静地看着他,未有言语。

陈襄心中一紧。师兄这不说话的样子最是难缠。

他眼珠一转,摆出一副不胜酒力的模样。

“我喝醉了——”

他的声音含混,身子一晃,朝着荀珩的方向倒过去,头十分熟练地枕在了对方的腿上。

隔着几层单薄衣料,荀珩感觉到腿上的重量,呼吸一滞,身体骤然绷紧。

而后,他便缓缓地放松了下来。如同冰雪消融。

荀珩想到对方身上那满盈的酒香,终是抬起手。

那只常年执笔调香的手,抚上了陈襄的额角。

微凉的指腹触及皮肤,轻柔地为他按揉着太阳穴,力道带着熟悉又陌生的安抚感。

随着荀珩的动作,素白的衣袖在陈襄眼前拂过,带来一片朦胧的阴影。陈襄几乎是立刻便感到了些许困倦。

明明他方才还精神抖擞,醉倒不过是装出来的举动,但这会,被他忘却掉了的酒意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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