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迦,主君你也敢挡驾吗?”
阿克迦俯身跪下:“洛维尔上将不止是长官的主君,还是第七军团的军团长,属下必须慎重。”
卢希安轻轻在他肩头捶了一下:“起来吧,回自己住处反省反省。”
他走至莱炆面前,笑容满面地牵起他的手:“亲爱的,军雌们就是这般不知变通,不要放在心上。”
莱炆抬眸看他,唇角弧度完美,眼睛眯成月牙,笑肌隆起,可那双异色眸子里却是毫无温度的。
小安这副样子,陌生得仿佛换了个灵魂。
莱炆反手握住他的手:“小安,你到底想做什么?”
卢希安含笑歪头:“你这句话,是以爱侣、叔叔还是战友的身份在问呢?”
莱炆:“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上?”
“我当然希望你是亲密无间的爱侣。”卢希安笑吟吟的,笑意依然不达眼底,“可若亲密无间了,你必然会发现很多不堪的一面,我也很为难呐。”
莱炆叹了口气:“小安,十三军团与十二军团的冲突,不需要闹到这般境地。”
卢希安呲牙:“我就是这么睚眦必报的性格,他们敢杀我两个少校,我就要砍下他们军团长的脑袋。”
“和谈可以,把奇普·拉塞尔的脑袋交出来!”
莱炆:“奇普·拉塞尔是拉塞尔家主的长子,他们不可能为了两个雌虫少校就作出如此牺牲”
“两个雌虫少校?”卢希安冷笑,“叔叔的语气太过轻巧了些吧,难道你也以为雌虫的命低贱,两个年轻有为的军雌换不得一个暴虐无道的雄虫性命?”
“我不是这个意思,”莱炆软了语气,“你说得对,生命不应该分贵贱。”
“可拉塞尔家不会这么想,元老院也不会这么想,你这样一意孤行下去,只会在炎星掀起内乱。”
卢希安脸上的笑意消失了:“洛维尔上将追求的从来只有稳定,哪怕这种稳定是用雌虫的屈辱和血泪换来的。”
莱炆:“我知道现在的世道不对,可事要一步一步做,现在不是动乱的时候。”
卢希安冷哼一声:“你我观念不同,不必再谈了,十三军团跟着我,就不能受一点儿委屈。”
莱炆突然问:“你记得那两位少校的名字吗?”
空气霎时静默,卢希安移开目光,异色眸子映出凌乱的月影。
“果然如此,”莱炆叹了口气,“你不过是借题发挥,借机发泄恨意和怒火罢了。”
卢希安转头,直勾勾盯视莱炆:“两位少校,一位叫做卓赛尔,是卓更的亲弟弟;一位叫做哈米尔,是我亲手提拔的,也是十三军团第一个和我说话的军雌。”
“我至今还记得,初到十三军团,我告诉他们不用再逃、让我爱护他们。”
“哈米尔傻傻地问:您要做我们的雄主吗?他说还是第一次有雄虫对他说爱。”
“这样两位单纯而正直的军雌,在十三行省的官道上,在十三军团的守护范围内,被像狗一样割掉了脑袋。”
“您说,我是不是该为他们讨回公道?”
他眼神如刀,口齿如剑。
莱炆身子一颤:“小安,是我失言……”
卢希安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抱歉:“炆叔,现在的你,把我想得是多么不堪啊!”
他后退一步,转身离去:“阿克迦,替我送客。”
阿克迦从营帐后快步走出来,客气而疏离:“洛维尔上将,请吧!”
莱炆望着卢希安的背影,语气也冷硬起来:“无论如何,炎星不该有内战,第七军团与十三军团更不该做此无谓的争斗。”
“告诉卢长官,若执意挑起战端,请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出十三军团的营地。
待他走出很远,阿克迦才想到反驳的话,立刻展开双翼赶上去:“洛维尔上将,等等!卢上将是为了十三军团,您却是以他心底的爱在拿捏他,这是以私废公”
看清眼前清醒,他的话戛然而止。
墙角阴影里,洛维尔上将挺拔的身姿正缓缓滑落。
“上将,您怎么了?”阿克迦忙抢过去,扶住他的身子,才发现不知何时长袍已被冷汗浸湿了。
莱炆抬起头,神色痛楚,微长的黑发凌乱地贴着面颊,与金色的虫纹相接相融:“我腹中的虫蛋要出生了。”
阿克迦抱住他:“我带您去找卢上将。”
“来不及了,”莱炆抓住他的手臂,黑眸中闪过一抹苦笑,“而且你说得对,我不该用爱来拿捏他。”
他靠着阿克迦在墙角坐下,轻轻吸气:“对雌虫来说,虫蛋出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劳烦你帮我看着周边动静,很快就好了。”
这片断墙刚经历过战争,到处是碎石和焦土,莱炆手心上已割出数道划痕,绝不是适合虫蛋出生的地方。
阿克迦极目四望,看到了一片柔软的沙地,旁边有一株阔大的面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