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太阳穴:“对,还请长公主殿下手下留情,别一不小心把我打死了。”
哈儿娅:“哼,谁让你出言不逊!”
卢希安:“您刺杀大公为的什么?”
哈儿娅不语。
“难道是为了他在床上没伺候好您,杀了他出气?”
“咔哒”一声,枪弹上膛,想到眼前雄虫的脆皮属性,哈儿娅谨慎地又把枪支拿远了一些。
卢希安自以为轻笑一声,可惜因为脑震荡的残留后果,这笑声大得兰德都听到了。
哈儿娅脸色变幻,最终决定大度地不予追究。
卢希安语气不紧不慢:“您是位有抱负的皇室女性,为的自然是国家和民众的福祉。”
哈儿娅冷哼:“继续胡扯……”
卢希安压低嗓音:“刺杀尚泰一个,只能带来恐慌和混乱。”
“让他声名狼藉,丧失民心和权力,才是真正高明的政治家该有的手段。”
哈儿娅眼眸扫过来,多了一丝凝重,她挥手示意兰德滚蛋,然后又对卢希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继续说,声音小一点儿,我听得到。”
卢希安按住自己脑袋:“我这里嗡嗡的,完全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您意会就好。”
他指指天上:“今日我搞这一出,够高调吧?”
哈儿娅嗤笑:“确实,在冰星高调展示虫族的飞行能力,你都不知道死字如何写的。”
“倘若……”卢希安面颊擦过枪管,在哈儿娅耳边低语,“毛族民众看到的不是炎星流落执政官不知死活,而是摄政大公与虫族的亲密无间呢?”
“倘若,毛族突然发现他们的大公好像不可信任呢?”
哈儿娅眼珠转了两圈,才恍然:“太狡猾了……”
卢希安轻叹:“百姓大多碌碌,往往需要有责任感的大人物出来引导真相。”
他向哈儿娅竖起拇指,明白展示谁是“大人物”。
没办法,和毛族打交道就得够明白才行。
哈儿娅抓住他的肩头,轻轻一捏,痛得卢希安冷汗涔涔,但他面上仍保持着微笑。
“怪不得,”哈儿娅唇角微勾:“你们这些雄虫子一副柔柔弱弱小身板,竟能掌控炎星绝大多数雌虫,竟能与我们毛族对抗这么久。”
“原来全凭着一肚子坏水。”
“这是谋略,谋略!”卢希安嘿嘿一笑,“大脑指挥手脚嘛。”
“走吧!”哈儿娅松开他,在他后背用力一杵,“别妄想耍花样,你儿子可是还在我手里呢。”
卢希安痛得几乎昏过去,强撑着点头:“当然,咱们永远是最佳盟友。”
“还有,”哈儿娅手中的枪再次抬了起来,“我的瑶儿若有一点儿损伤,不管你有什么雄谋伟略,咱们的合作都彻底到头。”
卢希安强掐手心,确保不会痛昏过去:“小姐可是我的未婚妻,谁若伤害他,我卢希安第一个不答应!”
“闭嘴!”哈儿娅大喝,“再提一句未婚妻,我现在就打死你!”
卢希安在唇上一划,示意上了锁。
他们一同走出大公府的门,迎面遇上尚泰的飞行器。
他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拉个雌虫,笑声洪亮:“我尚泰戎马一生,还未见过这般利落的身手。”
卢希安在四肢百骸的痛楚中睁大眼睛,眼前霎时又是一黑。
被尚泰抓在手里的,正是莱炆洛维尔!
看见他,莱炆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他染出来的棕色头发上,糊满了血迹。
一道长长的爪印,从眉心直划到唇角,那些化妆品混着血污,仍尽职尽责地掩盖着本来的俊美容颜。
看来,还没有暴露身份。
卢希安微舒了口气,咽下心疼,笑容满面迎上去,企图转移重点:“这位就是尚小姐吧?我叫卢希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