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饭碗:“还能不能让好好吃饭?哭哭啼啼没完没了!”
阿麦又要起身跪下,莱炆拉住他:“小安在蓝星生活惯了,不习惯这样下跪请罪的,大家随意些就好。”
阿麦重新坐好,满脸堆上笑来:“上将真好福气,遇到一位这样没架子的雄主。”
莱炆正要开口解释,卢希安拉住了他的手撒娇:“炆叔,我气得要吃不下饭了。”
他只得转头帮卢希安夹菜,先安抚这个阴晴不定的大孩子。
阿麦抱着孩子,从莱炆的慈爱中发现了闲聊话题:“上将这样温柔,将来有了虫崽一定会幸福。”
卢希安:“虫崽?”
“对呀,”阿麦对他说话时,带着僵硬的讨好,“上将还这样年轻,自然能为卢家主添上几位虫崽崽。”
卢希安:“”
他与炆叔的虫崽,从没设想过的方向。
若是与炆叔有了虫崽,洛叶提自然就不是唯一崽崽了,地位将大大下降,而他与炆叔,则有了再斩不断的联系
莱炆的面颊早已红透,抬眼瞥见卢希安一脸若有所思,登时猜到了这孩子的傻主意。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察觉到卢希安对他不同一般的执着,就像一个迷失的孩子抓到了唯一的光亮。
他清咳一声,生硬地转移话题:“阿麦,你为何独自抚养这三个孩子?你的雄主呢?”
阿麦叹了口气,眼圈一点点地红了:“他去世了。”
莱炆叹息:“雄虫身体大多脆弱,唉,节哀。”
“他不是身体脆弱,而是为了我。”阿麦示意阿诺、阿亚端着饭到厨房去吃。
待孩子们走后,他将面颊贴在婴儿毛茸茸的头顶,嗓音中满是怀念:“我曾在第七军团服役,直到三十七岁才因精神海创伤退役。”
莱炆点头:“三十七岁,对于一位常年处于战场的军雌来说,精神海负担确实早已到达极限。”
“是啊,”阿麦看向窗外的日光,目光悠远,“我在军中见多了军雌成婚后的代价,自二十岁便立志终身不婚。”
“退役后,我带上全部家产,打算驾驶飞行器游遍炎星的大好河山,却还没出大都,就撞上了一位贵族学院的雄虫。”
“三十七岁?贵族学院的雄虫?”卢希安发现了华点。
“是,”阿麦俊朗的面容上带上了三分羞涩,“我的雄主那时才刚成年,我们相差将近二十岁,就和您与上将差不多。”
卢希安看向莱炆,莱炆却垂下眼睫,并不与他对视。
阿麦:“可那时,我只觉得晦气透了,想着若这贵族雄虫不依不挠,我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与他同归于尽。”
他微微一笑:“待我冲下飞行器时,见到的却是月茶花一般的少年。”
“他撞伤了腿,还笑着对我说没关系,让我只管忙自己的事儿去。”
“他这般讲理,我自然不能不讲理,便送他去了医院,打定主意要拿出所有的退役补偿金来补偿他。”
“他却说,不用一分钱,如果我实在过意不去,可以做些家常菜给他吃,他已经五年没有吃过家里的菜了。”
莱炆:“五年,他一定是在大都贵族学院寄宿。”
阿麦点头:“我哪里会做菜?甚至蜗居的地方都已被我换成旅游经费了。”
“可他那般认真地拜托我,我怎能不答应呢?”
“我在医院附近租了个小房子,烧毁了三只锅,才熬好了一碗粥带给他。”
阿麦唇边带着苦笑:“焦苦的白粥,他却喝得干干净净,还羞涩地拜托我明天再送一次。”
“那天晚上,我一夜未睡,终于作出了两道还算像样的菜,一大早送过去,他又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他还捧着碗羞涩地对我笑。”
“那一瞬间,什么雄虫恐惧症、什么环游世界统统靠边站了!”阿麦抬起头,洒脱地挥手,一瞬间,他俊朗面容上再无一丝胆怯卑微,“我决定,他必须要一辈子吃我做的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