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队伍前面,能看见王式君和乌林妲两个人有说有笑,旁边的叶甫根尼医生都插不进嘴,只能也看着他们傻笑。
见萨哈良走过来,王式君说道:“过几天到年三十了,你之前不是说想尝尝饺子吗?我寻思着包一些,三十晚上吃。”
萨哈良问道:“春节?这是什么节日?”
一旁的乌林妲为他解释道:“你们部族住得太远了,没听说过很正常。我们有时候也会和山下的人一块过,他们还会放烟花,可热闹了。”
说到这个,王式君来劲儿了:“不光是烟花!还有庙会!那几天街上会张灯结彩,到处是小贩,还有各种游戏!装扮成狮子的人随着敲锣打鼓,跳舞!”
乌林妲拍了拍她的手,说:“你看,一说到玩儿,就停不下来了!我们其实是想问问你,饺子想吃什么馅的?”
王式君轻轻叹口气,很快又笑着说道:“你们没经历过围城,不知道达利尼城里可能是什么情况。反正就是,我估摸着肉肯定是买不到了,这边离老林子又远,没法打猎。咱们还冻着之前存的一些鹿肉,还有白菜和豆腐。等明天,我让李富贵他们出去想办法找点面粉回来。”
虽然萨哈良还不明白春节是个什么节,但对于他这个年纪,只要有节日就是快乐的。
原本一行人这一路上还算是有说有笑,不管是哪一方赢了,总归盘踞在这片土地上的恶兽算是少了一只。等走上入城的大街时,两旁的确张灯结彩,只不过结的都是白花。两侧一些东瀛商行的门口还摆上了花圈,上面写着恭贺城陷,喜迎皇国驻军一类的话。
“妈的,”王式君啐了一口,“真是晦气,看着像死了人一样,大过年的过成葬礼了。”
这时候,在前方引路的李富贵跑了回来,说:“大当家,东瀛人说最近不设岗哨,他们欢迎城里的居民返回安居乐业。”
王式君冷笑了一声,说:“甲午年的时候这帮畜生可不这样,知道为什么现在改了吗?”
李富贵沉思了片刻:“因为咱们没给他们找麻烦?”
“对!”王式君指着路边巡逻的士兵,“就因为关外的绺子没给他们捅娄子,人家拿你当善茬,当软柿子捏!”
李富贵笑着打趣道:“这不是因为朝廷宣布局外中立了嘛,所以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王式君磕了磕熄灭的烟袋锅,说:“他们当土匪了还想着忠君那一套,都想着做呼保义宋江。哪天拥兵自重,黄马褂一发,就高呼谢主隆恩了,也不看看自己姓什么!”
李富贵点了点头,说:“对,您说得是。说书人走街串巷,水浒讲了几百年,总有人不往耳朵眼里进。”
萨哈良这时候凑过来,小声说道:“没事,王姐姐,马上咱们就能大闹达利尼城了。”
王式君伸手过去把他早上刚理顺的头发揉乱,笑了笑,没再说话。
但不知为何,除了外围的城镇,和港口有东瀛驻军,靠近西北侧仍然被罗刹人控制,但也能看得出他们正准备撤离。经过市政府门口的时候,里面的人正急急忙忙把文件搬到院子里烧了,浓烟把防火队的人都招来了,街上乱作一团。
按照王式君童年的记忆,他们从东向西穿过城市,来到靠着西边海岸的镇子里。据她所说,现在东侧最繁华的港口一带,曾经是一片烂泥塘,只要一涨潮,人们就会去捡海蛎子和海参。
可现在眼前都是罗刹人的那种建筑风格了,哪儿还有她回忆中的高门大户。
趁着王式君愣在原地,李富贵看见旁边有一家客栈刚刚开门,便试着走过去,和那边的掌柜聊天。
他问道:“掌柜,新年好啊!”
掌柜一看见他们这伙行商打扮的人,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连忙作揖回礼道:“新年好,新年好啊!我听您这口音,不是我们这儿的本地人吧?我早上见东边冒着紫气,一看就是有贵人要来!是不是要住店?我们这早前净是罗刹商人住,都说好!”
他说紫气东来,也没什么毛病。距离图腾柱越来越近,鹿神身上的光芒已经有些刺眼了。因为他的到来,整条街的麻雀都站在客栈的屋顶上,叽叽喳喳。
李富贵看了眼仍在发呆的王式君,摆了摆手说:“先不急,我们是北边来的山货商人。我听说,这边原来是不是有个姓陈的富户?他那宅子是不是在这块儿?”
掌柜有些警惕,他打量着这伙人的穿着,尤其是李闯和张有禄一脸凶相,穆隆又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小声说:“您打听这个干什么?”
就在李富贵思考怎么回复他时,王式君已经走了过来,她笑着说道:“掌柜的,歹饭了吗?”
她的乡音发音奇怪,萨哈良看见李闯快憋不住笑了。
这声招呼让掌柜的一愣,随后笑了出来,说:“哎呀,这口海蛎子味儿一听就是我们这儿的闺女!”说完,他望了眼远处巡逻的罗刹兵,说道:“你们还没找到歇脚的地方吧?赶紧进屋吧,别在外面呆着了!”
在人们将马车往后院的马厩引时,王式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