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贝格小姐, 终于找到您了。”
伊琳娜抵达新约克城后,为了躲避帝国在海外的特务人员,找了一家安保人员充实的酒店下榻。
一大早, 当她吃过早餐, 准备出门面见出版社的编辑时,邮差正在酒店大堂里等着她。
伊琳娜接过信件,大致瞥了眼上面的名字,那两封信分别来自里奥尼德和皮埃尔。她看着邮差说:“辛苦你了, 这是你的小费。”
她拿出手包,从里面抽出两张钞票,递到他手里。
伊琳娜看着那邮差将钞票塞进兜里, 他身上还斜挎着帆布制成的邮差包,里面鼓鼓囊囊的放着许多信。她有些好奇,便问道:“我没有留下具体的地址,只是和发信人说了我可能要去新约克城,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邮差扣紧帆布包, 笑着说:“您购买过车票,又在这里有入境记录和入住记录,原则来说像一般的信件我们就扔在邮局落灰了, 但这两封信嘛”
他看向伊琳娜手中的信封, 接着说道:“发信人出了不少钱, 是加急和保密信件,所以我们还是想办法送给您。”
说完, 邮差就跑去接着送信了。
新约克城是金融业财富汇集的地方, 高耸的建筑物像峭壁一样挤压着头顶的天空。街道上车水马龙,汽车发出刺耳的喇叭声,供人们乘坐的电车沿着轨道行驶, 时不时叮当作响。
这里是旧时代与即将到来的新世界交汇之处,空气中混杂着马粪、汽车尾气、和附近工厂的味道,浓烈得让伊琳娜下意识地用洒了香水的手帕掩了掩鼻。这一切的混乱与活力,与过去那种带着海风咸味的闲适,形成了天壤之别。
就连街上行人的穿衣风格都显得她格格不入,无论男女,他们的服装剪裁与欧洲的不同,更为简洁干练。
在这由钢铁、玻璃和野心构成的天际线下,她身上这些柔软的丝绸、精细的蕾丝,忽然显得如此不合时宜,甚至有些脆弱。
伊琳娜坐在去往出版社的马车上,她有些紧张。那两封信被她放在裙子上,不知道该先开哪封才好。
但最终,她还是下定决心,先看皮埃尔的,反正两封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致索尔贝格家族的大小姐,我最亲爱的伊琳娜
很遗憾,我上下奔走,四处运作,尝试看看有没有那位高官愿意保下老爷,哪怕资产可以不要,至少让陛下撤回流放的命令,但还是失败了。
因为战争,陛下已经不想再管这件事了,家族积累百年的财富大概已经变成射向东瀛人的子弹。但好在,我也从知情人口中,得知了足够的消息,大概能拼凑出这场阴谋的过程。
您不必担心这封信会受到审查,我现在身处普鲁士,原本想找过去的生意合作伙伴帮忙但是,树倒猢狲散,目前只有您为那位部族少年准备的基金能够调用,它帮了大忙。
下面,我就理清事情的经过:
众所周知,霜月党人的徒子徒孙们,发动政变,刺杀了先皇。陛下登基,稳定朝纲后,一直在彻查政变的主使者。但时间已经太久了,当年参与政变的年轻人已经成为政坛的中流砥柱,甚至和年轻时的政治立场都不同了。
我说不清楚当年政变时的具体经过,总之,皇帝认为前陆军中将是政变主谋,但他也认为中将不是刺杀的主使者,所以只是勒令他退休。但朝中的反对派认为,中将知道得太多了,他们原本想毒死他,可中将被查出了脑瘤
接下来的事我相信您也还记得,帝国医学院院长亲自威逼利诱叶甫根尼医生开刀,最终中将死在手术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