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一起的啊!」范蓓蓓急忙解释道。
李若平摇摇头,语气平静道:「你想要在一起的,是那个帅到破表的『小弥』,不是我。」
毕竟正常人在决定开始一段感情时,是不会预设对方如果突然「变脸」,自己也能毫无芥蒂地接受的。
但她还是不想就这样分道扬鑣。
于是范蓓蓓试探性地开口道:「我们试试看,好不好?」
「为什么?」范蓓蓓忙问道。
李若平平静地看着她,那张平凡的脸上带着些许笑意,轻声说道:「我好不容易才走出来的,我不想再走进去了。」
范蓓蓓愣在原地,心头猛地一颤。
在这段时间里,她在拚命地寻找他,但他却在拚命地忘掉她。
不管他到底是不是当初的那个「他」,他们早就已经站在完全不同的地方了。
范蓓蓓低下了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站起身来,李若平低声道:「你走吧!知道你当初不是存心想要伤害我,已经是你能带给我最好的消息了。」
缓缓起身,范蓓蓓却迟迟无法迈步。
直觉告诉她,如果现在就这样走出去,她会后悔的。
所以她回头问道:「我以后……还能来这里吗?」
李若平看着她,沉默许久后,才小声应了一句:「可以。」
范蓓蓓离开酒吧后,李若平一个人在昏暗的仓库里待了很久。
其实他大可以乾脆地答应她,哪怕这段感情註定走不到最后,也算曾经拥有过。
但唯有彻底拒绝她,李若平才能真正在范蓓蓓那颗高傲的心里留下一个抹不去的痕跡。
因为遗憾,是这世上最痛、也最美的回忆。
这是他身为一个「平凡人」最后的倔强。
范蓓蓓确实偶尔会来到这间纽约风格酒吧,有时是带着同事,有时是跟着朋友。
但她没再坐过吧台,也不再试图闯入后台。
她与李若平之间的互动,仅限于眼神对上时,彼此点头致意的问好。
而在那个见证过一切的高个酒保离职后,这间店彷彿就再也没有人知道李若平与范蓓蓓之间,有过一段曾经。
直到这天苏媞拉着范蓓蓓再次踏进这间酒吧,讨论关于男友阿墨的生日派对事宜。
范蓓蓓没跟苏媞提过李若平的事。
苏媞选这里,纯粹是因为离范蓓蓓公司近,图个方便。
苏媞将自己扔进柔软舒适的深色绒布沙发里,难掩兴奋地说道:「这次的生日派对,我有个剧本,但需要你帮忙。」
范蓓蓓眉头一皱,立刻察觉到事情不简单。
只见苏媞双眼冒光,神祕兮兮地问道:「你有『舔狗』吧?」
苏媞露出一副「懂的都懂」的表情道:「你肯定有吧!就算不是你有意养的,但就你这姿色……总会有人对你死缠烂打、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吧?」
「没有。」范蓓蓓坚决地摇头道。
虽说范蓓蓓掛着「海后」头衔,但她的兴趣是蒐集帅哥,对当眾星捧月的公主游戏没什么兴趣。
再加上她深知感情最忌讳纠缠不清。
除了麻烦,还容易演变成因爱生恨的危险局面,她可没那么蠢。
她以往的游戏规则向来乾净俐落。
苏媞一听,显得很失望,却还是不肯放弃道:「那你总有长得还行的男性朋友吧?不用太帅,七分就可以。」
「你到底要干嘛?」范蓓蓓有些不耐烦了。
由于阿墨迟迟没有求婚的动作,她坐不住了。
所以她想「借」范蓓蓓的一位男性友人,来演一齣戏刺激一下阿墨的佔有慾。
不用做太过分的事,只要在那晚表现出对苏媞很有兴趣的样子就行。
听完计画,范蓓蓓正色道:「我劝你最好不要。」
「首先,最大的风险就是万一阿墨借题发挥跟你分手呢?」范蓓蓓提醒道。
「所以我才说不用太过分啊!别人单方面对我有兴趣,不至于分手的。」
范蓓蓓翻了个白眼,继续补刀道:「其次,就算他真的被激到跟你求婚了,这有什么意义吗?你这么廉价的吗?你不值得别人发自内心想娶你,还得靠『激』?」
苏媞摇摇头,感叹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不年轻了,快要三十了。不赶快结婚,再拖下去以后就是高龄產妇。这苦都是女人在受,男人想不了这么远的。」
看着眼前执迷不悟的闺蜜,范蓓蓓决定让一个男人直接跟她说。
拿起手机,她拨给了「史上最强军师」——魏晋。
魏晋接起电话时,背景音乐极其吵杂,明显是在某个夜店。
他在电话那头大声喊道:「你等一下!我去个安静点的地方跟你讲!」
没过多久,震耳欲聋的重低音节奏消失,魏晋这才开口道:「又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