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请收藏本站网址:746wx.com

及时(1 / 2)

「岳父、岳母,坐一会儿吧?」楼宣昀将祭拜姒午云的吃食在陵外的草地摆开。

姒午云被安置在先前虞孚笈泉山的陵中,共用葬身处是巫家的传统,因为巫是天地交通者,不入土寓意用尽一生支撑天地。通常逝者会被安置入旧陵,盖上一层花草与芝菌製的毯子,能盖过尸臭,也能加快尸体化为尘土。

可姒午云的尸身没有这么做,而是抹了药保存得每寸肌肤都还如同楼宣昀三年前抱她在怀中那般,只是冰冷又有些松弛。

其实也没人知道当时为何默契地如此处理了姒午云的后事,兴许是每个都还盼着她復活的缘故吧……有个期待总是好的。

虞孚当时说:「换我替云妹妹守陵吧。也算对姒家一点答谢。」

姒父、姒母是怨过虞孚的欺骗,也不顾敬老尊贤了。可这三年过去,每回思念女儿来此,都不得不与巫孃对话几句,久而久之,话也说开了。

其实虞孚復活后不曾坚持过什么巫门的使命,毕竟时代不同了,如今门中人只是恰好生在巫家,便就善用技艺入巫门待着,与当年入巫门都是誓要在乱世有一番作为的情景早已不同,所以她也没想勉强门中人。可姒午云像极了年轻时的她,着急想做一件事,只因爱着自己所在的人世间。所以她才以「巫家使命」,堵住了那群以危害巫门安寧指责姒午云的人的口。

楼母自己经歷过痛失良人,所以她不仅为一直疼爱的儿媳哭泣,也为儿子委屈,为自己伤情,更为同为人父母的姒父姒母心痛,每回都在肿着眼下山的。到头来都是一眾人哄着这平日里明明最坚韧的寡妇。

翻过几座山后的西南是最大漾贫困的地方,也是被旧漾廷拋弃得最彻底的。漾廷纵容说书人以那些村落中亲族相残的事,渲染成西南人本性恶劣迂腐者居多。更将扶助农牧时,村民偷吃种苗幼畜屡劝不听之事,当作放任西南破败的藉口。不曾想,西南民正是因支撑不了生活才对亲族痛下杀手,或夺其钱财,或割除赡养重担。也是因不信庄稼长成、鸡鸭成群时,那些贪官污吏不会增课,才乾脆将朝廷送来的东西偷吃了,再去找朝廷哭诉。

而这群山僻地之内,读书更是件荒谬的事。那群长袍入山的人高高在上又故作亲善可烦人了。父母向孩子说着那群夫子的做作与无用,孩子便以捉弄夫子取乐,久而久之无论漾廷如何劝,也没半个读书人愿意去往西南了。

山外的事他们一概不知,近年有个名唤姒午云的「反贼」,让大漾更了天,在村里名气还没古玥的巫后魅惑玥君大呢!

这楼宣昀能忍?自然是驱车入山……给人端茶倒水去了。

「小子这茶烧得竟比我好!」田里採茶的农妇道。

一旁清理枯树的少年张口接楼宣昀用茶壶直接倒的凉茶。喝罢向老妇道:「大娘,要叫人家『郎君』,不是见谁都能喊小子的。」

楼宣昀笑道:「我和我妻还未成婚时,在这巧遇过。当时也有见过大娘,大娘还是唤我俊公子的,不过几年,我竟已是『姿色尽衰』……」

「郎君你可少说两句,那年你来住这么一回,村里但凡是个活物魂都被你勾走了。今儿你来,咱又想起若是能留住你或那姑娘的人该有多好,不料你俩成一对了。」同少年一块做事的汉子道。

楼宣昀淡笑调侃:「我勾着谁了不知道,可我知道当年你勾走了我荷包。」

「欸!大伙瞧这,」汉子欢喜又得意地大笑道:「我成功让俊公子记了我十年!」

旁边一大伯打了他脑后一掌,「就你害人家公子这十年都不敢来的。」

「偷到的钱买肉你也有吃,怎就成了我自己的事?」

楼宣昀调侃:「几位真该谢我后来当官去了,没回来讨荷包。」

「呀!果然看就是个人才,做什么官啊?」

「朝廷第二大的官,不过现在不做了,被陛下赶出来了,我夫人也离世有四年了。」

那汉子笑不出来了,道:「公子啊,怕我又偷你东西也用不着将自己说得这样惨……」

「是真的,我打算就住着做教书个教书先生了。」楼宣昀道:「前几日在那云雾最浓的地方买了处宅子,正想採些花佈置一番。」

眾人也愣了,只能以笑表达安慰道:「欢迎欢迎。」

李侍郎将姒午云死讯告知牢里的安綺时,两人隔着栏杆哭了许久。这是楼宣昀后来唯一有听闻的,关于安綺的事。民间对安綺最后的去向眾说纷紜,有人说为了不再激怒支持安綺的馀眾,朝廷偷偷处理了安綺的遗体,有人说安綺逃狱了,有人说安綺成了幽魂不肯离开人世。

而楼宣昀离京后,李侍郎官拜丞相,朝议大夫是曾经被楼宣昀带上朝会过的伍明与石伶,不过漾民都不记得这二人了。他们在维护战后败军回归乡里的和谐有功,在殿试时又被皇帝认出,皇帝便悄悄提这二人为副相了。

不过如今副相也权势大不如前,没什么人在乎,倒是皇帝与李侍郎天天受人挑错,都不知哭几回了。他们哭了,就倒楣三个朝议大夫得接手他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