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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火(1 / 2)

「我丢的?」虞孚不是很在意,起身边收拾书案的东西边道:「我和巫孃才对话不过一天吧?怎么会有你知道而我没印象的话?」

虞孚回了句:「只是云妹妹没注意到罢了。」说罢没在提这件事,收起书摆放好枕头棉被,又解开腰带和头发,如百足虫般攀上到床边准备解衣的姒午云身前,问:「云妹妹睡哪?」

「巫孃的院落置办还得族中再讨论,还请将就几日。」

姒午云退一步挣开虞孚,俐落地解下外袍只留里衣。

虞孚不满意,道:「可我不喜欢和人睡一张床。」

「玥君魏庚巘殿下呢?」

「我夫自然另当别论——殿下是什么?」后句不过随口问问。虞孚慵懒半卧在床,妖媚的眉目不屑地勾了眼姒午云,道:「云妹妹偏要和我个死人睡,若被传出去,非是有个什么怪癖不可了。」

姒午云没理会,悠悠抢过棉被躺到床上,道:「巫孃无须担忧,传出去没人信的。」虞孚面上一闪而过委屈的瘪嘴蹙眉,可看眼前的孩子没半点动摇,便懒得再试嫵媚姿态了。她起身道:「那至少给我自己一床被子吧?我要睡外侧。」

姒午云应下,片刻后便搬了床被子过来了。

虞孚把一半的被子盖身上,另一半捲起来放身前抱着,像隻晶莹剔透又有点点色彩的白蜈蚣攀花枝一样,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姒午云心中闪过了句:「若非巫孃总突然攀到人身上,灵活有生气的模样确实是赏心悦目。」

京城的楼府熄灯了,只留膳房与书房两处还亮着。膳房的帮佣们悠哉地分着宵夜谈笑,因为楼府阔而人少,他们无须顾虑吵到别人。

一个青年嚼着麵饼饶有兴致问:「所以,咱家夫人和老爷真的吵架了,老爷第一次经歷,难过得睡不着才在案前装忙吗?」

整个膳房都忍不住笑了,他们家老爷、夫人会吵架就是个奇闻,老爷会一改冷静,难过得睡不着更是不敢想像。但若真如此,还真想偷去看看,也不知老爷忧鬱起来是什么模样?

「你们这群人可真是……」一个老妇打断眾人的幻想,道:「本不想提这个遗憾的事,不过怕你们出去瞎说坏了老爷和夫人的声誉,还是先说清吧。」

「苑婆,你最接触得到老爷在外的事了。是不是知晓些什么其他的?」

苑婆道:「唉,有附近三个郡起了怪火,去救火的村民都被火吞了,闹得没人敢靠近,地方官不得已上报朝廷,还请了巫族去安抚火神。所以朝廷也得着手此事应对,老爷是朝议大夫,正为处理相关事务在忙着呢!」

「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怪不得我今日黄昏去拿老爷的新衣时,见一群官人家的门客、奴僕都在一见面就交投接耳问:你听说了吗……什么的。」

「我也可看到了城外多了很多哭闹挑事的人被官兵挡着,不会就是山火罹难的人来求庇护或讨说法吧?」

「这太吓人了,救火还会被火吞了是怎么个事啊!真是妖火不成?那得多请几个大巫来瞧瞧啊!若是火烧在咱们家或楼府怎么办?」

「唉!」苑婆喝斥,道:「你们要是怕妖火的话就消夜拿一拿快回家去,别在这多嘴惹事。我老婆子只说一遍声明啊!说妖火都敢烧到天子脚下,这是羞辱天子,说要请巫族来看,这是给巫族夺百姓、贵族信赖的机会,也就是夺君权。别忘了夫人就是个巫族女子,若是不想夫人出事,一个个的嘴管好!」

帮佣们想想也是。他们哪会随时顾这猜来猜去的?说起话是没轻没重,还是别说了来的安全。

不多时,几人便散了,楼府只剩书房亮着灯,空盪盪的。

楼宣昀一人伏在案前。他手边很多工作,是要通宵了。这也是他自己揽的工作,他实在不信任其他朝议大夫。

今日黄昏时,他一下马车就见安綺那个女人在他楼府门前,笑着把写有妖火惨况的公文递给他。那个笑,毫不掩饰想看戏的激动欣喜,看着真是令人心中无名火难平。

伏案的楼宣昀蹙眉咬牙,想起自家妻子曾一针见血的点评过安綺、魏叔树两个朝议大夫:一个只想看戏,明明有过人的才智,却只用于为自己在做为官员的责任中脱身,一个沽名钓誉,假借和多个善堂合作在灾祸中敛财。

他楼宣昀作为这两人的同僚才注意得到的这两人的问题,他家午儿却瞭若指掌,还有本事蒐罗到多方提供的罪证记入文中,这相当不可思议。

但也正是因不可思议,所以若是说文章是他楼宣昀写的,反而更多人愿意信,就像今日安綺特地到他的门前笑,定也是信了文章是他所写,所以刻意来挑衅一下。

她也确实有挑衅的底气——现今朝议大夫与丞相平起平坐,都是首安新制的重要执行者,楼宣昀若是弹劾、治罪了当中其他人,就会被外界视为想独吞掌控朝议的权力,因此罗织同僚罪名。所以他动不了安綺,唯一能解决安綺、魏叔树这种蠹虫的办法,只有引导民心将其罢黜。

而楼宣昀用自己身分引导罢黜确实不比姒午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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