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什么都学不好,日后接客都被人嫌弃,四娘定会百般嫌弃苛责……
韶音凄切地指责她:“楚楚,你太令我失望了。”
陈荦忍着疼,不敢答话。出了会儿神,没有听到动静。抬起头来,却看到韶音身体一歪,软倒在榻前,昏迷了过去。陈荦一把抱住她,“姨娘!姨娘!”
郎中来过后,说韶音是气急攻心导致厥症,必须静养,不能再动气,他给韶音抓了些药。陈荦打开房门,用小扇扇着炉火,坐在门口给韶音煎药。
夜深时,陈荦终于将温热的汤药端到窗前。韶音喝下药,一言不发地躺了许久,喊陈荦:“楚楚……”
陈荦急忙俯下身看她:“嗯?”
韶音看着她:“楚楚,你找个好男人带你走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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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二十五 只听校场处数声尖锐的呼啸,人……
韶音看着她:“楚楚,你找个好男人带你走吧……”
“他若有钱给你赎身,那很好。若没钱,就这样带你逃走,只要抗住四娘那些打手,不被他们抓回来,那你就自由了。此后不管去哪里,只要那人值得托付,都好……都好……”
陈荦只当她是说胡话,“我走了,那你呢?”
“你离开,姨娘不也跟着离开了吗?”
陈荦漫无目的地想了一下,“姨娘,离开苍梧城,能去哪里?”
韶音想了想,“楚楚,你若有机缘,便去平都城吧。”
“平都?”
“平都是大宴的国都,自然是天下最了不起的地方。听人说,那里比苍梧城要繁华好多倍。各国商贾云集,人多得不得了,灯火彻夜不熄的。”韶音的话中透出藏不住的向往,听起来已经不生陈荦的气了。“你要是能去平都,也带着姨娘去好好逛一逛。”
夜已深了。陈荦在韶音身边躺下,像小时候一样抱住她的臂膀,韶音身上熟悉的体香让她觉得安心。
韶音翻过身来搂住陈荦,“楚楚,楚楚,听姨娘的话,别去碰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梳拢的日子前,找个好人,带你离开吧,姨娘是说真的。卖身子谋生活的日子姨娘过了半辈子,不想让你和清嘉再这样……你听进去没有?”
陈荦煎药煎得疲困,此时已经快睡过去了,听到她的话,迷糊地应承她:“嗯……姨娘,我错了。”
“算命的说,你们俩命一定比姨娘好。那术士厉害得很,他说的一定应验!”
“嗯……知道了,姨娘。”
陈荦很快睡着了。
韶音熄灯前,转头看到陈荦一双手被她打得手心红肿,涨起好大一块血瘀。她说不清心里的滋味,眼泪又一次汹涌地淌了下来,哭了许久,她伸手抹掉,起身去给她找膏药。
韶音给陈荦涂药,动作极轻,但陈荦还是有所感应,迷迷糊糊地和她说着话。“姨娘,梳拢之后,我是不是再没自由,不能随意外出了?蕉叶阁、麦田、小溪,哪里都不能去了……”
“那是陆栖筠送我的笔墨,还有……给我的。”
“姨娘,别撕我的纸,我喜欢纸……”
韶音听着她的絮絮叨叨,轻轻抹去她眼角的一滴泪,久久看着那极度不安的睡颜。她对这孩子,真的太过苛刻了吗?她是不是没有将她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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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荦下了决心,近日都不再出门。她把自己关在馆中,没日没夜地练筝。想着在仲秋来临前,将师傅新教的曲子熟练。
韶音身体没有恢复,还需要躺着静养。陈荦便一边习练,一边照顾她。
陈荦不出门,整日坐在馆里,却听到外面传来好大的动静。连续几日,不断听到远近有车驾隆隆驶过,不时传来兵丁官差齐整的脚步声,还有笙箫鼓乐,百姓欢呼的声音。听馆中的杂役和姨娘们说,苍梧城有大事发生,节帅府要在城中举办讲武会,很是隆重。这几日来了好多兵丁和大人物。有临近州县的长官,还有大宴西边相邻的郗淇国、车勒国的王族、使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