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了一通之后,她又庆幸,幸好还有很多官家小姐要来求学,她总能在三品二品人家找个合适的儿媳妇。
想到上次她作为周景黛及笄的正宾,受到很多夫人的夸奖和礼遇,她就觉得自己和这些夫人也不相上下,毕竟她可是曾经的广阳王妃。
唯一有些不妥的,就是如今身上穿的丝绸不是很名贵,看上去气势有些撑不起来。
等将来一群高官家的小娘子过来,她会不会显得有些寒酸,低头看看自己的打扮,她越看越觉得不够体面。
可恨上次周家大房送来的束脩,都是一些不名贵的丝绸,她叫来马氏:“去买一些上好的杭绸,我们该做春衫了。”
马氏一惊,盘算着手里剩下的银钱,试探道:“夫人,上次周家大房送来的绸缎,还有几匹可以用来做春衫。”
“按我说的去做。”闵绒雪冷冷吩咐道。
她知道家里银钱或许不多了,但是该有的体面还是要有,而且等新学生来了,会有更多束脩的,总不能都像周家两房这样,一个铜板都不给吧。
那些往周家二房送拜帖的,也不知道都是什么人家,她要好好挑挑选选,不能让宋絮晚一个人做主,让她这个夫子,成了只为周家打响名声的工具人。
可恨她身为夫子,办学出了名,就因为在周家教学,竟然被人称为周府家学,过来求学的人家,都是往周府送拜帖。
她决定这次不管宋絮晚挑选哪些人家过来,她都要先开口拒绝,总要让别人求到她这里,才能开口答应,不然人家都不知道到底谁是夫子。
此时的周明海,衙门里实在没有什么事情,正想着早点回家去听闵绒雪讲课,就见大房的小厮过来请他。
他本能的以为又是庄青远那里起了什么乱子,心里暗骂庄青远,实在是道貌岸然,背地里做事这么肮脏。
被小厮带进周德海书房的时候,他见周德海正在写奏折,忍住要骂两声的欲望,就打算先坐下来等。
他刚走到圈椅旁边要坐下,就听周德海干咳一声,他立刻站起来拱了拱手:“大哥,你找我。”
周德海没有接话,继续写奏折。
这一下,周明海察觉有些不对劲了,要是庄青远又做错了什么,周德海为什么要晾着他?
书房里那似有若无的威压,让周明海瞬间回到小时候,被父兄教训的场景,他回想着自己也没有做错什么,怎么大哥好端端的叫他过来罚站。
第175章 警告
再说了,他都快四十的人了,是一房的老爷,没道理还要听大哥教训。
他掀开袍子打算继续坐下,就听啪的一声,周德海合上奏折,他立刻又站直身子,沉声道:“大哥,我来了。”
只见周德海好像没听见一样,再打开另一本奏折,开始奋笔疾书。
站了半天的周明海终于开始额头冒汗,他恨不得从穿开裆裤开始回忆,到底哪里做错了事,惹的大哥亲自过来教训他。
才回想到刚进闵家读书,周德海就写好了奏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抬眼像是才看到周明海一样。
“二弟,你来了。”
周明海心里有些埋怨,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来了,还装什么装,不过他到底没胆,嗯了一声就坐下。
他刚坐下,周德海就把茶盏重重放到案上,吓得周明海又要站起来,就听周德海怒道:“人呢,给二老爷看茶。”
终于喝上一口热茶,周明海还没有品出什么味道,又听周德海不咸不淡道:“新茶还没上来,这是去年的旧茶,不知道能不能合你的口味。”
周明海忙把茶盏放下,他又不是来喝茶的,赔笑道:“旧茶喝着味道更浓,挺好的。”
“我倒忘了,你是个念旧的人。”
这三分调侃三分讥讽,更让周明海糊涂了,他受不了周德海的阴阳怪气,直言道:“大哥叫我来有事?”
说完,他就见自家大哥微眯着眼睛,直直的盯着他,像是要审犯人一样,他虽然没做错什么,心里仍是忍不住打鼓,忙端起茶来掩饰。
“我给你纳个妾室吧。”周德海道。
噗嗤一声,周明海直接把茶喷出来,他顾不上失礼,忙把茶盏放到一旁的茶几上,紧张之下,又失手把茶盏弄撒了。
好一通慌乱之后,周明海才忐忑道:“是不是大嫂要挑人了?大哥,我们二房这样挺好,我没有纳妾的打算,多谢大嫂的美意。”
“没有纳妾的打算,所以你在外养了一房小的?”周德海凉凉道。
“大哥,你别胡说,我哪里养了一房小的,我从始至终就只有一房。”周明海解释的理直气壮。
不知道周德海从哪里听信的谣言,这种无稽之谈也找他来问话,当真是不信任他的人品。
他恨不得指天发誓道:“这么多年,我和宋絮晚夫妻恩爱,连个通房都没有,大哥不是不知道,你怎么会信任外人的挑拨,没有任何证据,就开始对自家兄弟随意诬陷,好在我身正不怕影子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