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怀瑾混迹平康坊多年,见惯阴私伎俩,脑中灵光一闪:臂钏?等等!我记得平国公世子当年就栽在这上头!说是一个歌伎假称有孕被他赎身纳为侍妾,后来后院争宠,这歌妓被扒出是假孕。听说是用针扎住手上什么经脉装出滑脉来的。你这位,我猜也是类似手段
李修白脸色愈发阴沉:好,我知晓了,流风稍后便回。
哼!郑怀瑾冷笑,还用等大夫?就凭那女人的斑斑劣迹十有八九是造假!要是坐实了必须得当场揭穿她,最好把她当场处死,不然怎么出得了这口恶气!
听到当场处死,李修白叩着桌案的手一顿:兹事体大,需确凿证据。你再亲去平国公世子处问一问当年始末。
郑怀瑾当场答应,萧沉璧当年放狼咬他之仇简直是奇耻大辱,如今有此机会,他自然不能错过,当即出门直奔平国公府。
午后,流风与郑怀瑾先后回来。
两相印证,果然,的确有伪造滑脉之法封住寸口脉上游,力道位置得宜,便可模拟滑脉之象。
当年平国公世子那歌伎是串通大夫施针造假的,回春堂的大夫称用臂钏也不是不可,但很难次次成功。
李修白深谙萧沉璧秉性,她心性至坚,心思缜密,为达目的誓不罢休,当年在魏博交战之时,为了拦截他,不惜在在草丛里埋伏一天一夜,粮草断绝的情形下也不曾动摇分毫,这点小事又怎会做不到?
私底下,她必已演练过千百回,所以才能次次逃脱侍医的诊脉。
若不是这肉脯巧合地用了那两味香料,若不是他留意到那小小的臂钏,只怕还要被此女蒙骗下去。
真相几已坐实。
郑怀瑾撸起袖子,义愤填膺要随他回府,当众撕破那毒妇的假面。
李修白只淡淡道:她的名声如今与本王绑在一处。此事若传扬开,本王的颜面何存?
郑怀瑾如被掐灭的炮仗,顿时哑火。
李修白未打草惊蛇,直至傍晚才归府,甚至,路过东市时,他依旧买了那肉脯。
掌柜心里直犯嘀咕,这贵人夫人没怀上么?要是没怀,昨天他那脸怎么黑成那样?难不成不止一个夫人?
掌柜表面上不敢多说什么,背地里却撇撇嘴,八成是如此了,这全天下的男人都一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薜荔院
萧沉璧今日莫名有些心神不宁,特意叫瑟罗多打探打探李修白的消息。
可惜,前院跟铁桶一样密不透风,李修白书房侍奉他的人更是个个嘴跟缝上了似的,打听不到半点消息。
萧沉璧想出去,但回雪一直跟着她,寸步不离,她也不好做些什么,干脆就待在院子里。
也许只是昨晚没睡好多想了,反正脉象一切正常,不是么?
这点烦躁,在李修白按时回来后稍稍减轻了些。
只见,她早上随口一说的吃食,他还是带了回来,想来对她是没什么猜忌的。
萧沉璧甜润润地对他笑,李修白照例看着她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