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通电话并没有很长时间，男人甚至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其余全是对面的人在喋喋不休。

电话挂断。

顾煜并没有等多久，时间仅仅过去了一分钟不到，再打开热搜时黑词条全部消失不见，转而被红词条代替。

或许根本没有一分钟。

哪怕那些黑词条还想往上窜，都被强力挤压下去，毫无生还之力。

大批量道歉视频争先恐后涌上来，骂的最凶的几人也是发得最快最早的，生怕迟一点就被生吞活剥。

实则真的会被生吞活剥，顾煜明明就坐在家里，甚至还左腿搭右腿随意得很，可却像拿了一把长刀冷冰冰架在每个人的脖子上，一点不满意就直接动手。

好吧。

这群人的怂货程度没给他动手的机会。

后面追上来的黑粉瞧见事态不对，迅速删帖跑路。

幕后主导者估计都气死了吧

这一切只发生在五分钟之内，若是此刻正好在忙碌，可能都没法注意到热搜打架。

但顾煜不会让大家注意不到。

干了坏事就要永远挂在大众面前，哪有道完歉就原谅的道理？

不过顾煜倒不用亲自动手，他坐起身摸摸小猫头。

摸了几下他发现，小猫头就像小猫的开关，一碰就开始咕噜噜往怀里凑，还挺粘人。

摸摸尾巴，小猫就哼唧。

抚抚后背，小猫就按爪。

挠一下下巴，小猫就自动仰头歪过来，一脸享受。

就像是设定好程序的陪伴宠物，只要摸某个固定的位置，就会有对应的动作反馈。

顾煜把小猫反过来，大手覆盖在软肚皮上。

刚刚碰上去，小猫的两只小爪子就蜷缩起来主动抱住他的手，就连尾巴都缠绕在手腕上，漆黑的尾巴尖不停挑逗皮肤。

开到隐藏款了。

如果他此刻把脸凑上去亲一亲，还能获得隐藏款中的隐藏款——小猫的香香巴掌。

光是想想都让人欲罢不能，他迫不及待想要被打一爪。

他把脸享受埋了进去。

……

梦里的姜籽籽被无数大手缠绕，那手变态的很，这摸摸那摸摸，还怎么都挣不脱！

渐渐的，大手的主人自暗处出现。

姜籽籽定住了。

那双手不一样，那双手上有伤口。

它认出来了，那是顾煜的手。

小猫竭力挣开手心，撞破阴霾猛扑了顾煜满怀。

吧唧一下。

欸？

小猫跺跺脚，哒哒声在空间中回荡，不是悬空的，是脚踏实地的安心。

他变回人了！他有脚了，终于不用四条腿来回倒腾走路还容易被绊倒了吗？

还没来及高兴，姜籽籽就被顾煜一把推开。

他踉跄往后几步，愕然抬头。

顾煜表情已经换上对待陌生人的冷漠，言语中丝毫没有温暖：“你不是我的猫。”

“我的猫呢？”

在这里呀，我就是……

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好冷，好冰。

顾煜把他推开了。

姜籽籽垂眼，看见了自己带有血色的双手，再往下，是双腿。

尾巴骨……

他把手绕到后面，毛茸茸不听话的尾巴在手心颤抖，昭告着噩梦的出现。

“你弄丢了我的猫。”

顾煜冷冰冰的，这是姜籽籽从未见过的神情，血液在这一刻倒流。

如果变人会和顾煜分开的话，他不想变人了。

“我的猫呢？”

“我的猫呢？”

“我的猫呢？”

话语愈加急切，姜籽籽害怕地步步往后退，最后跌倒在地。

失重瞬间袭满全身。

它猛地惊醒，反应大到发出巨大的动静，一脑袋撞在顾煜身上。

重回温暖。

小猫愣愣回头，看见顾煜垂下的眼。

这不是梦里的顾煜，这是现实的、有温度的顾煜。

【鱼……】

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人了，你会不会丢掉我。

话到嘴边被咽下，姜籽籽眨眨眼，脑袋拱着顾煜递来的手，一下又一下。

暖暖的，一点都不冷。

顾煜察觉到手心毛茸茸的不对劲，他抚摸小猫脑袋：“怎么了？”

【我做了噩梦，梦见鱼不要我了。】

说完，它就被顾煜抱起放在桌面。男人神色很认真，双手捧着小猫脸蛋：“我永远不会丢下你。”

“梦都是假的，今天的大餐是真的。”

姜籽籽甩甩尾巴。

“等我忙完，我们去吃饭好吗？”

顾煜的话比平常多很多，姜籽籽能听出来、也能看出来对方的恳切，所以它不担心了，它不会再担心了，扭头去看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