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希和点了点头。

“但诡异身体坚不可摧是它们最难对付的一点，这同时也是它们的优势，而人类差就差在容易受伤，被诡异咬伤就会死亡异化成诡异。”

“所以融合改造强化人类的身体，把人体也变得和诡异一样坚硬，硬碰硬就不怕被咬了？”陆希和半是肯定半是疑问道。

之前黎远山改造出来的实验体，陆希和只知道他们变强了，并保留有人类的意识，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

“可这样的话，人不也变得和诡异差不多了吗？”陆希和垂下眼睫，心底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身体冰凉坚硬，和诡异有什么两样？

别的不说，晚上抱一块儿睡觉都不舒服。

难不成他要找只诡异咬一口，也变得冷冰冰硬邦邦的吗？

早知道融合改造是这样的，他说什么都不会答允。

陆希和抬手抚上程屿川的胸肌，冰凉坚硬的触感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爸妈哥姐那是没办法，能保留有人类意识他也知足了，可程屿川变成这样，却是他明里暗里推波助澜的。

明面上是他答应了让程屿川去融合改造，暗地里是为了保护他程屿川才坚持要去融合改造。

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他。

陆希和越想越自责，越想越难过，一想到前几天还软乎乎暖烘烘的人变成现在硬邦邦冷冰冰的实验体，他就无比痛恨自己的无能。

如果他再厉害一点，再强大一点，程屿川就不用变成现在这样了。

而且融合改造的过程还那么痛。

“已经不痛了。”程屿川抬手覆上他的手背，手心一点点变暖，“而且，我们都是一样的。”

“什么？”陆希和一愣，他还惊诧于自己是不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不然程屿川怎么会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们都是一样的。”程屿川将陆希和的手摁在自己心口，随着温度传来的同时，还有程屿川强有力的心跳：“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也会想，我要是再强一点就好了，再强一点，你就不会受伤，不用担惊受怕。”

“……”陆希和微微发怔。

“因为在乎，所以害怕，才会希望自己变得更强，希和，我和你，都是一样的。”程屿川的声音放得很轻，一字一句却犹如重锤，敲击在陆希和的心尖上。

陆希和定定注视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盛着滚烫的光，像暗夜里燎原的一簇火，一点一点抚平他心底的哀凉。

“其实实验体和诡异还是有很多不一样的。”程屿川温声宽慰他道，精明的眼眸中藏着狡黠的温柔，“比如，晚上抱着实验体男朋友睡觉就不会冷冰冰硬邦邦。”

不等陆希和反应，他握着陆希和的手捏了捏自己的胸肌，笑得眉眼弯弯：“你看，是软的、热的。”

陆希和愣愣地，跟着程屿川的指引试着去感受手上的触感，果不其然，方才还发凉发硬的肌肉这会儿已经变回人体正常的温热与柔软。

陆希和目瞪口呆，似是被这神奇的现象惊到了，上手这捏捏那戳戳，玩得不亦乐乎，就好像刚刚的冷冰冰硬邦邦只是他的错觉。

“这？你……”陆希和惊喜得有些语无伦次，“为什么的？”

“可以控制的，人就是人，有呼吸有心跳有温度的人。”程屿川沉声笑道。

“那你…你再弄硬看一下。”陆希和激动得手舞足蹈，催着程屿川给他展示。

“弄硬哪？”程屿川把他拉到怀里坐，指尖轻轻在他手心剐蹭，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暧昧。

好好的兴致被打断，陆希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道：“能不能正经一点？”

“天黑了，我就想聊点不正经的。”程屿川笑吟吟的，手也不老实地往他腰间探去，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他好几天没见着陆希和了，所谓小别胜新婚，这会儿可想念得紧。

比脸皮厚陆希和比不过他，于是扯皮道：“我们诡异天黑了才是正常活动时间。”

不想这话正中程屿川下怀。

他飞速在陆希和脸颊上啄了一下，吊儿郎当道：“没错啊，活动时间。”

陆希和原本还想怼回去，眼尾余光瞥见什么，脸上温度腾地暴起，瞬间滚烫一片。

他红着脸从程屿川怀里起来，十分嘴硬道：“不知道你说什么。”

紧接着就见他朝门口的方向走去，打开门对着前方招招手，又绕回来到无牙诡跟前，抬脚一踢，把某电灯泡从房间里踹了出去。

无牙诡被另一只诡异带走，那只诡异走前还贴心地帮他们关好了房门。

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确定没其他人或诡在场，陆希和才故作镇定地回到床边，刚靠近还没说话，就被程屿川猛地一拽翻转倒在床上。

倏然放大的俊脸就在眼前，连毛孔都清晰可见，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鼻息之间，烘得周围的气氛都暧昧起来。

心跳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