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希和瞥了眼身旁正低头剥栗子的某人，随口扯道：“不在，黑着张脸不知道跑哪去了。”

电话那头明显松了一口气，转而笑起来：“是这样的陆先生，今早我们聊的那个事……您看……”

黎远山含糊半天说不出个事，陆希和干脆帮他说出口：“贩卖灵石？”

“呃哈哈哈，陆先生还真是直白。”黎远山干笑两声，又换上虚伪的腔调：“不过这种互惠互利的事情，我们一般管它叫合作，您觉得呢？”

“黎城主还真是讲究人，但合作讲究的是双方达成共识，咱们这不能算合作吧？”陆希和反问道。

“怎么不算？虽然程队长不太赞成，但东西在您手上，只要您愿意，我们可以私下谈，我保证，绝对不让程队长知道，条件也按早上谈好的，你八我二，既能共赢，又不影响您和程队的感情，这笔交易很划算吧？”

“唔……”陆希和拖长调子佯装思索，良久才似笑非笑道：“确实划算。”

“那我们的合作？您看什么时间合适……”见陆希和有所动摇，黎远山立马乘胜追击就想把事情定下来。

“不合。”陆希和轻飘飘三个字浇灭他所有幻想。

黎远山顿时就火了，但为了灵石，他还是压下脾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和气些：“陆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不合，不合作，我不想，不愿意，这样说黎城主听得懂吗？”陆希和欠揍地重复好几遍，末了还不忘添句嘲讽，“看来黎城主的中文水平有待提高啊。”

“陆希和，你丫的耍老子？！”黎远山再也绷不住刻意维持的假面，攥着电话的手捏的咔咔作响，对着听筒破口大骂。

“不敢不敢，老子是我国古代的思想家、哲学家，我怎么敢耍他呀，我这分明是在逗孙子。”陆希和偷笑一声，随即反应过来自己不用再装，便猖狂的哈哈大笑起来。

“妈的，是你逼我的，就休怪——嘟~~~”

陆希和懒得听他磨磨唧唧放狠话，挂断电话功成身退，就等着黎远山接下来的报复了。

最好是闹得轰轰烈烈、惊天动地、人尽皆知。

闹得越大，后续对他们就越有利，只是真相揭晓之前，还得苦程屿川一阵子。

“辛苦你啦，哥。”陆希和笑嘻嘻地贴着程屿川坐下，拿起一颗程屿川剥给他的板栗递到程屿川嘴边。

看着嬉皮笑脸借花献佛的陆希和，程屿川无奈摇头，嘴角却带着宠溺的笑：“你开心就好。”

“嘻嘻~”

黎远山动作极快，不过半小时，希和小队私藏灵石、拒绝贡献加强防御、还态度恶劣辱骂城主的录音和视频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视频是今早他们在黎家和黎远山见面的场景，监控里黎远山做小伏低卑躬屈膝，相反陆希和抱着双臂、跷着个二郎腿一副黑老大的架势，属实是把黎远山这个卑微弱者人设给立住了。

视频经过恶意剪辑，民众看到的便是陆希和的嚣张无理和黎远山的谦卑讨好，但这还不是最要紧的，录音才是真正的重灾区。

除了后来电话里陆希和戏耍黎远山那几句是真的外，其他全是ai合成，什么贩卖灵石、什么私下合作，说的全是黎远山本人的词，贼喊捉贼算是被他玩了个通透。

不过黎远山也是真被逼急了才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也就仗着末世大多数人都没有手机，单靠统一发通知的大喇叭和掉帧电视机才没让人看出剪辑痕迹。

不过谎话得半真半假才容易让人信服，编得太过可就容易被人抓着漏洞了。

事关人身安全，涉及个人利益，视频很快就点燃了群众的怒火，这次就连住在外城的居民都嚷嚷着起义，要来讨伐希和小队。

短短两个小时，城中心挤满了暴怒的人群。

黎远山带着助理、保镖也来到了别墅前，为了方便他继续引起众怒，程屿川贴心的收缩屏障范围，把花园喷泉水池的位置给空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