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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1 / 2)

温慈墨揣着明白装糊涂,仍旧是那副细致妥帖的样子,他先是把药端给庄引鹤,看人喝完后,这才把蜜饯也递了过去。

此间的一切仿佛都跟原来一样,就连庄引鹤也是,他仿佛完全注意不到温慈墨对他的觊觎,也不避讳,直接就着温慈墨的手把蜜饯叼到了嘴里,随后他咬着嘴里的东西,含糊却又不容置疑地吩咐道:“我身边有林叔,晚间就用不上你了,你让下人再收拾出来一个院落去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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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古者以天下为主,君为客,凡君之所毕世而经营者,为天下也。

引自《明夷待访录》

大致意思就是要以民为本。

第41章

温慈墨来的时候, 连个像样的名字都没有,浑身上下,真正属于他的,满打满算就只有那一袭白衣。小公子日日望着他的先生, 拼尽全力的往那人身边走, 可到头来,温慈墨还是苍凉的发现, 原来不管你对那个人有多好, 只要这东西没有被彻底地攥到自己手心里, 那就终究还是会散。

小公子从不自怨自艾,他一路从那深渊里爬出来,又干干净净的走到这人面前,机关算尽, 也吃尽了苦楚, 他太了解这个人了, 所以他很清楚, 他的先生执意要推开他, 不是因为世俗所谓的卑贱到骨子里的奴隶身份, 而是因为他在没有把握的时候,过早的暴露了这不能宣之于口的情愫。

温慈墨不想离开他的信仰,但是他的信仰却随时都可以抛弃他这个信徒。

温慈墨沉稳安静地把药碗收到了托盘里, 等办妥了这一切后,他没有像往日那样跪到庄引鹤的身边, 反而是坐到了桌旁的椅子上, 平视着庄引鹤,问:“我做错什么了吗?”

庄引鹤看着眼前这个坐起来甚至要比自己都还要高出一些的少年,一时有些凝噎。

林远见状, 低声叹了口气,他端着那已经空了的药碗出去了。

于是内室里除了摇曳的烛火,就只剩下他们二人了。

庄引鹤很清楚,情愫怎么能有对错之分呢?他看得通透,如果不是那日的生死一瞬,只要有那铜镯在,温慈墨就一定能独自咽下这焚天的业火,以他的心性,这要命的感情,说不定能被他藏一辈子。

可这情愫,一没碍着庄引鹤弄权,二没碍着燕文公的生命安危,硬要说起来的话,唯一碍着的,就只是温慈墨问也不问,就自作主张的把他的后半辈子全贴到了自己这艘贼船上,势必要跟自己这个乱臣贼子拉拉扯扯一生罢了。

若他庄引鹤真是个黑心烂肺的畜生,为了夺权,他就该利用这点要命的感情,让温慈墨去做尽这天下的腌臜事。他很清楚,只要还有这层情意拴在脖子上,温慈墨就一定甘之如饴。

可燕文公家风清正,就连手底下那些因为为自己效命而死了的奴隶,哪怕记不清他们的名字,他也都会禁食一日,上香一炷。所以他不能心安理得的去利用这孩子,他有他的风骨和坚持,更何况这孩子捧过来让他糟践的,是一颗货真价实的真心。

因此,庄引鹤很清楚,情愫没有错,他只是,舍不得。

所以他思虑再三,还是忽略了刚刚的那个问题,只是答道:“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我在燕国给你捐个官,你聪明,知道怎么左右逢源,在官场一定能混的如鱼得水。要么,我帮你找条经商的门路,你脑子活,以后也必定能富甲一方。”

庄引鹤说完,故作平静地看着温慈墨,在等他的回答。可是两人中间隔了一层缎带,庄引鹤看不清那孩子的表情。

温慈墨听罢,自嘲的牵了牵嘴角,问:“然后呢?我若娶妻生子,国公爷荫蔽我三世?”

庄引鹤被他当年拿来对付苏柳的话砸了满脸,又被这疏离的“国公爷”三个字噎得难受,本能地就摸向了腰间,要去找他的烟杆,可这时他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烟,几个月前就已经戒了,而更可悲的是,就连那把代替了烟枪被他日日把玩的折扇,此时也被刻意落在了小几上。

温慈墨看出了他的无措,于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去把折扇拿给了他的先生,然后,小公子仿佛服软了似的,又一如既往地跪到了庄引鹤的腿边,问:“是因为我对先生不够好吗?还是因为我不够听话?”

可还不等庄引鹤回答,他就继续说:“先生好狠的心啊……是什么原因,让先生不要我了?”

庄引鹤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他的这个问题,所以答案给的很痛快:“你能在国公府伺候我一辈子吗?你能心甘情愿的当一辈子奴隶吗?”

“我能。”温慈墨答得没有丝毫犹豫,似乎是怕人不相信,他甚至往前又膝行了一步,还多补了一句上来,“我能,因为这本就是我的一生所求。”

庄引鹤一时间居然分不清自己是在生气还是在感动。

面对着这样一个剔透的孩子,庄引鹤第一次生出了一种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是,他温慈墨是可以,但是燕文公自己,却不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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