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虞妙书接到消息振奋不已,赶忙接迎。
两人由杂役领到二堂的接待室,都没料到朔州的长史这般年轻。
那孙国超矮胖矮胖的,他的儿子倒是生得眉清目秀,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虞妙书命人备茶。
孙国超行礼后先自我介绍一番,随后问起竹蔗一事。
虞妙书道:“去年民乱,想来孙郎君也清楚朔州的情形,现在州内大量田地荒芜。州府经过多方商议,打算把荒芜的田地利用起来,全部用于种植竹蔗,制糖用。”
孙国超试探问:“朔州当真有许多田地空置?”
虞妙书点头,“目前州里只有万户,除了坞县以外,其余四县人口紧缺,大量田地无人耕种,除了招商种竹蔗外,短时内是没法恢复到以前的。”
孙国超轻轻的“哦”了一声,抛出心中的疑问,“孙某困惑的是,沙糖价贵,州府这般种植竹蔗,销至何处?”
虞妙书:“京城。”
听到“京城”二字,孙国超的眼睛亮了,他就知道中间肯定有门道儿!
“孙某愿闻其详。”
虞妙书正色道:“朔州有多余田地可供使用,且气候适宜种竹蔗,州府想把当地打造成沙糖供销产地,并且作为贡赋上贡至皇室。
“我们的古刺史从京城调任至此,正在想法子与京城那边联络,一旦有商贾过来考察,日后朔州便可与那边的商贾合作,把沙糖行销到京畿。
“此举不仅能带动当地百姓种竹蔗致富,还能解决土地荒芜,更能让前来开制糖作坊的商户们赚取利益,地方衙门也能抽取商税,三方得利。”
她就种植竹蔗的规划和行销细细讲了许久,父子认真倾听,若是困惑的地方直接询问,虞妙书皆耐心解答。
整整半日孙国超就制糖的细节询问,虞妙书有时候也会就他担忧的问题探讨。只要商贾愿意驻入朔州,地方府衙定会全力托举,实现共赢。
并且州府只抽取用地的租子,和卖出去的沙糖商税,其余一概不抽。
因为只有作坊有利润才会继续经营下去,官府才有商税可提。把商户招进来是要打造沙糖产业,而不是杀鸡取卵。
州府求的是实实在在的政绩,是想把地方百姓带动致富。
那时她说话的语气极其诚恳,言语也亲和,画下的大饼确实把孙国超给说动了。
待父子俩告辞离去后,虞妙书都还有些小激动。
她屁颠屁颠去到古闻荆的办公房,说已经有人前来询问了,只要有人来问,她就有把握忽悠入驻。
古闻荆半信半疑,“当真有人来了?”
虞妙书点头,“一对父子,是齐州那边的盐商,姓孙。”顿了顿,“盐商你知道吧,贼有钱的!”
古闻荆嫌弃道:“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盐商有多了不起?”
虞妙书:“使君甭管这些,下官这儿可把劲儿使全了,你那边可千万别掉链子。”
古闻荆:“小瞧老夫不是,老夫在京里几十年,总有法子给你引几人过来。”
虞妙书贪婪道:“最好是跟皇室采买打交道的那种商贾,那类商人财大气粗,经常往来权贵圈,把沙糖给他们容易脱手。”
古闻荆皱眉,“有人来就不错了,你还挑上了。”
虞妙书回怼道:“你不也嫌人家是盐商吗,盐商怎么了,还不够有钱?”
古闻荆:“……”
虞妙书信誓旦旦,“若这差事做成了,日后保管使君在京城买大宅子不成问题。”
这话着实爱听,古闻荆傲娇地别过头,觉得跟年轻人共事,人也要年轻许多。
而另一边的孙家父子离开州府后,暂且在客栈落脚。
孙文的心思彻底活络了,坐不住道:“倘若京城那边真有商贾愿意过来行销沙糖,儿以为,此事值得尝试。”
孙国超背着手来回踱步,笑着道:“怎么,二郎心急了?”
孙文颇不好意思道:“不瞒爹,二郎其实有私心。”
孙国超挑眉,“什么私心?”
孙文道:“现如今三郎还小,大哥作为长子,日后盐铺自该落到他的头上,我这个做弟弟的也没什么话好说。
“当初爹娘费了不少心思起家,大哥当该担起兴旺家业的担子。
“不是二郎私心,只是觉得制糖作坊确实有一定的可行性,若爹准予,可否放二郎过来尝试一番?”
孙国超很欣慰他能说这番话,看来是长大了,“这事得你娘说了算,毕竟是她管家,你想开制糖作坊,得哄她掏钱。”
孙文咧嘴笑,“只要爹同意,想来阿娘也会同意。”
孙国超:“我可不敢保证。”又道,“开制糖作坊可不容易,比干盐业要辛劳得多,我儿不怕吗?”
“二郎不怕,现在有爹娘撑着,日后总要靠自己。”顿了顿,厚颜道,“话又说回来,若是亏损,也有爹娘兜底。”
孙国超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