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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第215节(2 / 3)

新的、更重的罪名。”

刘昭明白他们的意思。刘濞这一手,是我都认罪了,都这么可怜了,只想回去埋儿子,你还要把我关在长安吗?

如果刘昭执意不允,那就是不近人情、欺凌宗室,不仅可能激化矛盾,也可能让其他本就心怀忐忑的诸侯更加离心离德。

毕竟谁家没个不肖子孙?皇帝今天能这样对吴王,明天就能这样对任何人。

而如果放他回去……

无疑是纵虎归山。

谁都知道,回到吴地的刘濞,绝不会真的闭门思过。

那被强行压下的杀子之仇、夺面之辱,只会如同地下奔涌的岩浆,寻找着任何一个喷发的缝隙。

放,还是不放?

刘昭沉默良久。

烛火在她沉静的眸中跳动。

她想起了韩信府中女儿惊惶的眼神,想起了北疆的安定和府库的盈余,也想起了东南那片富庶桀骜的土地。

最终,她缓缓开口,

“准奏。”

“吴王刘濞,深谙己过,痛悔前非,其情可悯。准其携世子刘驹灵柩,归返吴地安葬。沿途郡县,需提供便利,并遣使护送,以示朝廷体恤。”

“另加赐吴王黄金千斤,帛万匹,以供丧仪及抚慰宗族之用。望其归国之后,谨记教训,善抚百姓,永为藩屏。”

“就这样,发下去吧。”

“臣等遵旨。”

陈平和许砺领命。

皇帝做出了选择——

放虎归山,维持表面的体面与稳定。

诏书很快下达。

吴王府邸周围的护卫撤去大半,转为仪仗和护送队伍。

刘濞接到诏书和赏赐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对着宣旨使者恭恭敬敬地行礼谢恩。

然后,他默默地亲自监督着儿子灵柩的装车。

他一句话也没有多说,但那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死寂的气息,比任何嚎哭怒骂都更令人心悸。

车队在一个阴沉沉的清晨驶离了长安。

没有旗帜招展,没有前呼后拥,只有素白的车驾和沉默的护卫,透着压抑的悲凉。

刘昭站在未央宫高高的宫阙上,用千里镜远远望着车队消失的方向。

春风拂面,却带着料峭的寒意。

放走的不是一只服帖的绵羊,而是一头受伤蛰伏、仇恨入骨的猛虎。今日的屈辱与忍耐,必将转化为来日更猛烈的反扑。

但她不惧。

她给了刘濞台阶,也给了他选择。如果他能咽下这口气,老老实实做他的藩王,那么东南或可暂安。

如果他不甘心……

那便战。

吴地自古成也大河,败也大河。

刘濞的水军能打过来不成?

她打下了北疆,有充盈的府库,效忠的将士,还有新出头的将军,光女将军她就有三,这是她应对一切挑战的底气。

暮春的风,带着未尽的暖意与草木新发的清气,拂过开阔的庭院。几株老槐树撑开浓荫,筛下细碎跳跃的光斑。

韩信一袭素色深衣,外罩半旧松绿罩袍,腰间随意束着麻绳。身姿依旧挺拔如松,面容被岁月刻下深峻的痕迹。

他手里拿着一只巨大的燕子风筝。

竹篾的骨架是昨日他亲手削制,烘烤定型,坚韧而有弹性。

绢布上绘的燕子栩栩如生,羽翼斑斓,长长的燕尾在风中微微颤动,仿佛随时要挣开人手,破空而去。

刘曦站在几步开外,仰着小脸看着。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月白短打,头发也只用同色丝带束起。小脸像初褪的桃花瓣,那双酷似刘昭的眸子里,是被眼前新奇事物吸引,孩子的专注好奇。

“父父,”她声音还有些哑,“这个真能飞起来吗?”

她见过纸鸢,宫中巧匠做的蝴蝶、蜻蜓,精致却总少了些生气。眼前这只燕子,对小小的她来说,太大了,大得有些野性。

纸鸢还是韩信弄出来的,他在战场上,什么法子都想得出来。

“能。”韩信半蹲下身,将风筝平放在地上,捡起地上的丝线轮轴,开始有条不紊地理着那坚韧的长线。“此物最早我用于军阵测风,借天时之利。后来……”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是将理好的线头递到她面前,“来,拿着。”

后来成了女子们春天的最爱。

刘曦迟疑了一下,伸出小手接过光滑的木质轮轴。

触手微凉,带着他掌心的余温。

“待会儿,听我号令。”

韩信站起身,一手稳稳托起风筝,调整着角度,让它翼面迎向风来的方向。

风恰好在变大,鼓荡起他的袍袖,也吹动了刘曦额前的碎发。他的声音在风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放手,你便跑,莫回头,一直向前,感觉到线紧了,就稍稍松一点,再拉紧——看风,也看它。”

刘曦下意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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