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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第142节(2 / 3)

是殿下大业的重要一环,臣明白。殿下需要人去做,需要一把快刀,这臣也明白。但为何非得是陈买?东宫英才济济,寒门士子亦多渴望机会者,殿下大可择其锐利而心志坚韧者用之,何必非要拉着臣这不成器的儿子往这风口浪尖上站?”

刘昭咳了咳,脸上露出惊讶与委屈,陈平的指责真是无中生有,她不认。“君侯,这事可冤枉孤了!”

她坐直身体,语气诚恳地开始翻旧账,“昔日君侯道陈买年幼,性情未定,需继续闭门读书,修身养性,孤何曾不应?不仅应了,还特意嘱咐东宫属官,无事莫要去扰他清静。这两年,陈买在府中潜心向学,孤可有半分逼迫,或召他办过一件差事?”

陈平眉头微蹙,这话倒是实情。当初他确实以儿子需要读书为由,将他从东宫事务中摘了出来,太子也确实没再给陈买安排过具体职司。

刘昭继续道,表情更加无辜,“这回《民声》报之事,乃是贵公子听闻风声,主动寻来,满腔热忱,投书于孤,言说愿效犬马之劳,为朝廷新政、为通达民情尽一份心力。其言凿凿,其情切切。陈买乃君侯之子,名门之后,更有此等抱负,孤岂能拒之门外?这不是打君侯的脸,寒了天下有志之士的心吗?”

她摊了摊手,一副我也是被赶鸭子上架的无奈模样,“孤还想着,士别两日,当刮目相看。陈买既有此志,不妨让他试试。这报纸一事,孤便全权交由他负责,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孤只给个大略方向,具体如何操办,采写何人何事,刊发何字何句,皆由陈买自主裁断。孤,可未曾过问一句细节,更不曾授意他写那等……惊人之标题啊!”

她看着陈平,眼神清澈,她被误解,她非常痛心,“君侯若要问,为何是陈买站在风口浪尖?为何报纸如此行事?君侯当去问陈买,而不是来问孤。孤信任他,赋予他权柄,难道还成了过错?君侯爱子心切,孤能理解,但怎能凭空冤枉孤蓄意将令郎往火坑里推呢?!”

她不是,她没有,她善良。

陈平听着只觉得胸口那股闷气更堵了,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

陈平还能怎么办,他还能质问她不成?他笑得牵强,“那臣真是谢过殿下抬举了。”

“唉,客气啥,都是自家人。”

陈平:“……”

呸,不要脸的,谁跟你自家人!

陈平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他告辞回去,他那逆子在东宫办事,他还不能下黑手。

靠,更气了。

他真是欠了这逆子的。

随着报纸的热销和内容的传播,那些被详细揭露的渭南田产冤案、九江豪强逼死人命、乃至影射长安勋贵子弟恶行的报道,如同投入滚油锅里的冷水,在长安的舆论场中炸开了花。

市井百姓本就生活困顿,对贪官污吏、豪强恶霸积怨已久,只是平日敢怒不敢言。如今有了《民声》报这白纸黑字、有理有据的控诉书,压抑的怒火如同找到了宣泄口,迅速被点燃、蔓延。

“听说了吗?渭南那老兵,被狗官和乡绅害得家破人亡!”

“九江那三家,死得真冤啊!”

“长安城里那些公子哥,当街纵马,也没几个好东西!”

“世道黑暗!黑暗至此!”茶馆里,有人捶胸顿足,“这才开国几年啊!暴秦苛政犹在眼前,怎么我大汉的官吏豪强,也做起这等吃人的勾当来了?!”

“官官相护,蛇鼠一窝!”酒肆中,贩夫走卒义愤填膺,“看看报纸上写的!那县吏和乡绅勾结,篡改地契,告状?往哪告?还不是他们自己人!”

真正感到刺骨寒意与巨大威胁的,并非只是被点名的少数几个地方官吏和豪强。

对于高高在上的公卿权贵而言,渭南的一个小县吏、九江的某个地方豪强,乃至长安城里几个不成器的纨绔子弟,他们的死活荣辱,本无关痛痒。

在权力和利益的棋盘上,牺牲掉几个这样的卒子来平息民愤、维护大局,也是常有之事。

真正让他们感到威胁的,是《民声》报这种将潜规则和阴暗交易摊在阳光下的行为本身。

官绅勾结、土地兼并、高利贷盘剥、司法不公……这些事,在帝国的肌体上如同暗疮,大家心照不宣,在暗地里进行着利益的交换与博弈。

内部可以争斗,可以倾轧,可以你死我活,但那都是在特定的规则和默契下进行,是自己人的游戏。

可现在,《民声》报以粗暴的方式,撕开了这层遮羞布,把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用通俗易懂的文字,暴露给了所有识字或不识字的人看,任由那些贱民指指点点,肆意议论、唾骂!

这还了得?!

这是在动摇他们赖以生存和统治的根基,信息的垄断权与对舆论的掌控力。

如果今天可以骂渭南的县吏、九江的豪强,明天是不是就可以指责某位郡守、某位朝臣?

如果百姓习惯了从报纸上获取真相并形成舆论,那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统治者,以后做事岂不是要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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