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见寒点头。
他不在宗门,师兄代他照顾徒弟,也是寻常。
“可您已回来了,这生契我自然也已用不上。 ”秦正野放下茶盏,“不若师尊陪我过去一趟,请师伯将这生契解除吧。”
江见寒继续点头。
他觉得秦正野说得很有道理。
他都已回来了,王清秋的生契自然已不怎么重要了,总有他会在秦正野身边,若是真遇到危险,他一人便能处理。
这也是个极好的借口,解除生契这种事,可比立下生契要难,需要花费不少时间,他大可理直气壮将秦正野留在王清秋屋中,给留下自己足够采买生辰贺礼的时间。
江见寒几乎立即便起了身,带着秦正野见了王清秋,说明来意之后,他瞥了一眼有些得意的秦正野,再看看神色复杂的王清秋,先请王清秋到一旁,低声说了自己的用意,希望王清秋能够找借口多留秦正野一会儿功夫,他会尽快买完生辰贺礼回来的。
王清秋面上神色越发复杂,可不论如何,他还是点了头,又低声冒出那句让江见寒困惑许久的话语来。
“师弟,你还是收敛一些吧。”王清秋低声说道,“不要投入那么多,太爱的人先受伤啊。”
江见寒:“?”
江见寒不太明白王清秋的意思。
他转过身,特意再走到秦正野面前,神色严肃,道:“正野,想必你已经明白了。”
秦正野:“是。”
江见寒:“师兄的生契一除,你身上便只余我一人的生契了。”
秦正野几乎按捺不住自己计谋得逞的得意,他的目的已然达到,那无论江见寒说什么,他当然都只会点头答应。
“待我回来之后。”江见寒说,“再解除吧。”
秦正野的笑意微微一滞,王清秋也惊讶睁大了双眼。
“我已想过了,你这些年,进步很大。”江见寒说道,“是不用生契保护了。”
秦正野:“?”
王清秋:“?”
江见寒:“身上总留着这东西,确实怪丢人的。”
秦正野:“??”
王清秋:“……”
江见寒:“放心,师尊明白,你也到该到年纪。 ”
秦正野:“?”
江见寒:“师尊会顾及你的颜面的。”
秦正野:“我不是,我不需要——”
“这种东西是耻辱印迹,我也明白的。”江见寒叹了口气,“好了,师尊还有事,你再忍一忍,咱们一个时辰后再见。”
秦正野:“我……啊?”
江见寒觉得,他这师尊,一如既往当得很不错。
像他这般懂得照顾徒弟情绪的剑修,天底下大概也只有他这么一人了,其他人连为徒弟过生日都不会有,而他不仅会为徒弟过生日,他还要送徒弟堆积如山的贺礼,照顾好徒弟那点微妙的小情绪,将所有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
他自己都为自己感动!
说完这几句话后,江见寒觉得,自己已是时候离开了。
他时间紧迫,一个时辰内要走遍云山城内传送法阵能去的几大城镇,为秦正野买下足够数量的贺礼,已算得上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了,他没有时间在此处拖延,正欲转身,秦正野却忽而伸出手,扯住江见寒的衣袖,连语调都略略提高了些许,问:“师尊,您要去哪儿?”
江见寒:“我还有事——”
秦正野:“我陪您一道去。”
为秦正野买生日礼物这种事,怎么能让秦正野同他一道去?
他准备这一切,除却是给秦正野的补偿外,也是精心为秦正野准备的惊喜,这种东西,若不到最后一刻再解密,便要失去这一切惊喜准备的寓意了。
江见寒毫不犹豫拒绝:“小事而已,你不必跟随。”
秦正野:“哪怕只是小事。”
江见寒:“……解除生契一事,重要一些。”
秦正野:“我不着急。”
江见寒:“……”
江见寒有些不知所措。
他一点也不明白秦正野这前后转变的缘由,他只能求助一般看向王清秋,希望能从王清秋这儿寻得几分解释。
……
这近乎莫名的一幕,在这屋中,大概只有王清秋一人,才是真的看懂了。
江见寒赶着要离开准备他那什么礼物,他这师弟的脑子是不太好,行事总在状况之外,也正因如此,江见寒大约完全不曾注意到秦正野那已不安了许久的心。
如今的秦正野,绝不会放心让江见寒离开自己太远,他害怕意外再演,害怕江见寒遇到危险,此事没有什么最佳解决办法,他只能江见寒要去哪儿他便跟着去哪儿,修炼再刻苦一些,好有能力保护江见寒,以免江见寒再受伤。
偏偏这话又是绝对不能与江见寒直说的,若是让江见寒知道了,他只会找出八百个办法来证实自己实力出众,用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