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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求得不到答案(2 / 2)

“吃完饭再洗,又不碍事。”

梨安安听不进他们说了什么,只觉得困,两眼一闭就睡着了。

但正常人哪会在饭桌上吃困了的。

异常的状态让莱卡忍不住伸出手在她颈边摸了摸,有些发烫:“应该发烧了。”

抱着她的丹瑞用额头抵着她的,感觉温度确实有点高:“嗯,都烧昏了。”

法沙放下烟,站起身去看她,有些通红的小脸挂着不舒服的表情。

两人在做的时候体温都升得很高,也不怪法沙没发现。

丹瑞房间里,躺在深色床铺上的人昏昏沉沉。

身上穿着一件及膝的薄款吊带睡衣,腿间的黏腻已经被清洗干净。

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梦,一会勾着唇角,一会又张着嘴低声呜咽。

赫昂拿着一支退烧药剂站在床边,法沙扶起梨安安的背,让赫昂从剪开的一角喂进嘴里。

酸而涩的味道弥漫开在口腔里,梨安安怎么也咽不下去,顺着嘴角全部流了出来。

“再拿一支。”

赫昂又从药盒里拆了一支,却被丹瑞要了过去。

他跪坐在床上,两指放在她脸颊两侧捏住,嘴巴轻易的就张开了。

再将药剂顺着喉咙口全部灌进去,低头堵住想要吐药的嘴。

长舌压住舌根,让她只能做出吞咽的动作。

虽然喝药的那方会不舒服,但出乎意料的很管用。

梨安安没再吐药,却将后面喂的水都吐了出去,浸湿了胸口的布料,即便对着嘴喂也没用。

薄被下的身躯不断颤抖,湿漉漉的长睫挂着几颗泪珠,像一碰就碎的陶瓷。

一时之间,谁也说不清她是清醒着,还是被烧得迷迷糊糊。

毫无血色的指尖紧紧抓住被角,眸子失了焦距,看向一处没有人的角落:“我爸爸还在家等我,我想他。”

梨安安忽然扯出一抹浅淡的苦涩笑容,仿佛真的在那片空茫里,看到了日思夜想的身影:“我在欧洲最好的艺术学府上学,我得从那里毕业,你让我走吧……让我回家。”

轻飘飘的声音落进众人耳朵,却没有一个人回应。

法沙摩挲她的指,脸上没有神情。

无论梨安安求他几次,哭闹上百遍也好,他的答案也只有一个:“你回不去的。”

一开始,他觉得养一个这样干净纯粹的姑娘,确实该多些耐心。

所以望着她眼里闪着的希冀时,竟鬼使神差地应了她多熟悉后再上床的提议。

后来逐渐发现,她做的饭真的很好吃。

即便是在全然陌生的环境里,也总能礼貌地回应周遭的一切。

有时像只讨喜的小狗,高兴了会黏过来撒个娇;闹情绪了就蜷在角落,捡根树枝在地上涂涂画画,自成一个小小的世界。?

这时候,只要有人靠近,她就会委屈着小表情,让人下意识想去哄哄她,想让她笑一笑,可她一次都没笑过。

即便这样,他也想放软语气,想低头再哄一哄。

大猫那样护崽的猎犬,都肯让她去抚摸,将孩子放心的交到她怀里。

她本就是乖巧可人的性子,却用圆滑的行为刻意讨好他们,为自己争取舒适的生存方式。

而他就贪婪的享受,舍不得拆穿她的小心思。

所以当知道梨安安跑了的时候,他的怒火像野草一样疯长,甚至生出极端的想法──抓回来后,干脆拿个链子,一辈子把她栓在这里,让她一辈子都没跑的机会。

可真当他在野林里找到梨安安时,又觉得那样对她,太残忍了。

他想象不出那双总含着水光的眼睛失去神采的样子。

莱卡端来温水放在床头。

法沙试了试水温,拧干毛巾为她擦去额头的冷汗。

额头的温度还是很高,或许到半夜才能退烧。

梨安安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带着热,昏沉中,心里的想法却逐渐清醒。

她明白几人对她的好与偶尔流露的温柔,不过是因为养了一只合如意的“宠物”而已。

新鲜劲一旦过去,她就会像被玩腻的玩具,被随手丢弃,然后他们会转头去寻下一个能逗乐他们的“宠物”。

那个时候的她又该怎么办呢?

如果哪一天她的乖巧不再能取悦人,到那个时候,或许就能被允许回家了,可能只是几个月,也或许就在明天。

渴求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她只能闭上嘴,等待着那天到来。

她不会再去问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了。

梨安安疲惫的闭上眸子,不再强撑精神,又昏沉的睡去。

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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