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
殿外忽起夜风,烛火猛地一颤,在嬴政眼底投下摇曳的阴影。
他盯着沐曦,目光如刀,似要剖开她的每一寸心思。
“若燕丹不信‘虚张声势’呢?”
沐曦唇角微勾,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权杖——燕国太子府的密令,边缘还沾着乾涸的血跡。
“他会信的。”
嬴政眸光一沉,忽然捏住她的下巴,拇指重重碾过她的唇瓣:
“沐曦。”
“你若敢让自己少一根头发——”
她轻笑,截断他的威胁:
“那王上便屠尽燕丹叁军,为我报仇?”
沉默。
下一秒,嬴政猛地低头,咬住她的唇,血腥气在齿间弥漫。
“不。”
他贴着她的唇低语,“孤会让他活着……生不如死。”
《替身夜戏》
《帝王影舞·暗局》
叁更梆子响过第叁声时,李斯带着心腹跪在凰栖阁的暗门处。
烛火将影子投在青砖上,拉得细长扭曲,像一条匍匐的蛇。
那心腹身形与嬴政有七分相似,此刻已换上玄色龙纹深衣,连腰间玉带的磨损痕跡都仿得一模一样。李斯亲手为他戴上青铜面具——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鷙的眼。
“记住。”李斯的声音压得极低,“王上夜夜梦魘。”
那影子微微頷首,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暗纹,像是在适应这身不属于他的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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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的表演】
四更天,凰栖阁突然传出瓷盏碎裂声。
“砰——!”
案几被掀翻,竹简滚落一地。假嬴政踉蹌着起身,哑着嗓子嘶吼:
“凰女何在?!”
守夜的宫女吓得瘫软在地,手中的铜灯“咣噹”一声砸在地上。
假嬴政一把揪住她的衣襟,手背上暴起的青筋与真正的嬴政分毫不差。他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梦魘未醒的癲狂:
“传凰女……侍寝!”
宫女抖如筛糠,连呼吸都窒住——这疯子连眼角的血丝都像是真的熬了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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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处的对弈】
真正的嬴政站在屏风后,冷眼旁观这场戏。
“李斯。”
他的声音轻得像刀锋擦过冰面,“此人……可以放心?”
李斯垂首,嘴角浮起一丝算计的弧度:
“王上放心,他身患毒癮,一家老小全靠臣接济过活。”
“连他每日服用的‘逍遥散’,都是臣亲手调配的。”
嬴政眸光微动,指尖轻轻敲击剑柄。
“若他演得太好……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呢?”
李斯低笑,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瓷小瓶,瓶身泛着青绿冷光。
“那这‘断魂引’,便会让他明白——”
“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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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易水泛着铁灰色,雾气贴着水面流淌,像一条垂死的蟒蛇。
那辆破旧的马车缓缓前行,车轮碾过泥泞,发出黏腻的声响。车帘低垂,隐约可见一道素白身影歪倒在车内——“昏迷”的大秦凰女,手腕被麻绳缚住,长发凌乱地披散,宛如折翼之鸟。
马车前,四名“燕国密探”沉默驾马。为首之人身形挺拔,斗笠压得极低,只露出紧绷的下頜——那是嬴政。
叁天前,信鸽已飞向燕军大营。
现在,太子丹该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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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丹的陷阱】
十里外,太子丹勒马而立,身后两千精兵肃杀如林。
“确定是凰女?”
他眯眼望向远处的马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剑柄。
副将低声道:“密探信号无误,信鸽叁日前便已放出。那女人手腕上的刺青,黑冰台暗桩亲眼确认过。”
太子丹冷笑。
“嬴政的逆鳞,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他抬手一挥,两千铁骑如黑潮般向前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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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步对峙】
马车在百步外停下。
“燕国密探”翻身下马,粗鲁地拽开车帘,将“昏迷”的凰女拖出。沐曦踉蹌趴地,素衣染泥,垂首不语。
太子丹瞳孔骤缩——那确实是凰女!她腕间的蓝凰纹在晨光中一闪而逝,连颈侧那颗朱砂痣都分毫不差。
“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