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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棲舊夢(3 / 5)

嬴政挑眉:「怎么,不从命?」

太凰「吼呜」了一声,彷彿有点生气,竟往前扑了几步,前爪用力一推,把嬴政推向殿门!

「呜!呜呜!嗷嗷吼!」

沐曦看着太凰「嘟囔骂人」的模样,那尾巴一边甩还一边拍地,像是在说——

「你自己去!别烦我!」

嬴政被推得踉蹌两步,低声笑道:

「逆子。」

太凰「呼哧」一声,大尾巴一扫,径自回到沐曦身侧,一屁股坐下,昂首挺胸,不动如山。

嬴政一手扶额,一手拂袖,转头望向榻上的沐曦。

她正望着这幕,没笑,也没语,只眉眼淡淡,像是在重新认识这头古怪的兽与这个冷峻的男人。

「他倒是……听得懂人话,还会顶嘴。」她声音很轻,带一点莫测的弧度。

嬴政神色一凝,想说什么,却终究只是低声道:

「孤会回来。」

说罢,转身离殿。太凰侧过头,鼻尖轻触沐曦的手背,「呜」了一声,像是在问她——

「娘,爹这人是不是有点烦?」

---

【大朝殿?帝震百官】

翌日朝会,百官毕集,殿中肃穆。嬴政高坐宸座,神色冷峻。

左丞相出班奏曰:「啟稟王上,楚军反攻,秦营折损数万,皆因凰女布阵设伏,致我军溃败。彼虽昔日有功,今助敌为虐,实为叛逆。依律,当斩。」

右都尉附曰:「凰女今已非昔日之人,其行与秦为敌,罪无可赦,万望王上明断,以正军威。」

百官群议,纷言嚣嚣。御史大夫躬身再奏:

「昔者凰女诚有劳绩,《防疫六策》护我大秦苍生于疫灾,然其功不可掩其罪。若不惩之,军中难服,民心难安。」

嬴政闻言,神色微动,缓缓起身,声不高,却震彻殿堂:

「汝等言其罪,然其功,又置于何地?」

「疫灾之时,是谁以一策定生民之命?南征之前,是谁演疫图、制药理、建营卫,救我秦军数十万?」

「尔辈口口声声曰『助楚为虐』,可曾问过她一语?此间是否另有隐情,是否有逼迫、设局、诡计?」

殿中静若寒潭,无一人敢言。

嬴政声音渐沉,眸光如剑:

「寡人不许尔等妄议,不许私断,不许轻诛!」

「若无沐曦,我大秦早为疫病所毁,南征之路已成死地。今闻流言,便欲问斩——是愚,是恶,是忘恩负义!」

忽而,他一掌重拍玉几,怒声喝斥:

「谁——敢再言『诛凰女』叁字!」

「汝等若忘她护秦之功,寡人便让你们一同记住何为灭族之罪。」

殿下百官齐齐俯首,惊汗潸潸,再无一人敢进一言。

---

凰栖阁中,日光斜落,静謐如初雪。

沐曦赤足走在软织锦毯上,她身侧紧紧跟着太凰,庞大虎身如山,步伐却极轻,每当她停下,太凰便停下,每当她转身,太凰便尾随而动。

牠时不时低头,用额头或侧颈轻轻蹭过她的手臂或肩侧,像是在确认:这是我认得的主人。

而沐曦……她的心比谁都不安稳。

她望着这座阁殿——每一根柱子,每一处纹饰,每一道垂帘,彷彿都潜藏着什么。不是陌生,也非熟悉,而是一种奇异的「预知感」:她知道接下来将会看到什么,触摸到什么,闻到什么,彷彿这里的一切,都曾被她无数次地走过、用指尖记忆。

她站在一处漆柜前,柜上摆着一只细瓷盏,碗缘微翘,绘有凤羽流云。她凝视许久,然后缓缓伸手,指腹触到瓷身的瞬间——

脑中一闪而过的,是一双手捧着这只盏,坐在日光斜照的窗边,有人替她斟茶,低声道:「烫,小心些。」

那声音消散得快,她甚至来不及捕捉说话的人是谁。

她转身,走到窗前的竹榻边,榻边悬着流苏坠饰。她伸指拨开,指尖掠过流苏丝线,细细滑过——

脑海中又有一道声音响起:「你总喜欢在这儿午睡,风一来便冷,孤叫人织了这掛帘。」

还没来得及反应,她的眼已自动扫向角落的书案。

她缓步走去,太凰大尾巴随地一甩,竟小心地避开了书案。沐曦坐下,指尖落在那张被反覆磨过的木面上,手指在那处似乎熟悉的位置划过——

像是过去的自己也曾每日在这里书写,案上墨香气仍隐隐残存。她闭上眼,一瞬间彷彿听见笔尖划过竹简的声音,还有某人站在她身后不语,目光静静落在她发间。

一种失而復得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不是记忆的恢復,更像是潜藏在身体记忆里的某种「触觉学习」正在甦醒——

就像盲人刚恢復视力那刻,看见灯火,会下意识说出「光」这个字;

她摸到物品,还未真正记起那是什么,却已经知道,这里是她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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