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去。
一路长途跋涉,几经周折,乐山终于在望。
他没想到,多年未归,此地竟已成了盗匪横行之地。
他刚以为安全,便被另一羣更为穷兇极恶的匪徒盯上。
眼看凌云窟就在眼前,苏清宴当机立断,弃了马匹,施展身法朝洞口狂奔而去。
“给老子站住!”身后的匪徒大喝。
苏清宴心想:“我又不是神经病,你让我站住就站住。”
接着向洞口跑去。
他记得,当年自己封住了通往血菩提生长地的洞口捷径,以他现在的状态绝无可能移开挡在洞口大山。
他只能选择另一条路。
那是一条传说中通往火麒麟巢穴的岔路。
这是赌博,但他别无选择,唯有殊死一搏。
他一头扎进了那个幽深的洞口。
匪徒们紧追不捨,也跟着衝了进去。
洞内岔路丛生,宛如迷宫。
片刻之后,众人便在黑暗中失散。
苏清宴也甩开了追兵,但他能闻到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独属于血菩提的异香。
他循着气味,向洞穴深处走去。
突然,几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洞穴深处传来,又戛然而止。
苏清宴心头一凛。
他们碰上火麒麟了?
他不敢怠慢,加快了脚步。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股灼热的气流,一道刺目的火光正飞速向他衝来。
苏清宴头也不回,向着更深的黑暗亡命飞奔。
洞穴越发深邃,已是伸手不见五指。
苏清宴立刻停下,屏住呼吸,紧贴着冰冷的巖壁。
片刻之后,那片火光由远及近,将他藏身的通道映得一片通红。
一股足以将人烤熟的热浪扑面而来。
黑暗中,他瞳孔收缩。
一头巨兽踱步而出。
它通体燃烧着赤红的烈焰,每一片鳞甲都似烧红的烙铁,身躯雄壮,散发着足以熔金化石的恐怖热浪。
火麒麟。
传说竟是真的。
苏清宴的手紧紧攥着怀中的幻影筒,手心已满是冷汗。
火麒麟似乎没有发现他,在原地烦躁地刨了刨蹄子,四下看了一圈,便转身向另一个方向奔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苏清宴靠着巖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不知道,自己这最后的杀器,能否伤到这等上古异兽。
为何以前从未见过它?
难道它能未卜先知,知道我当年功力盖世,所以不敢现身?
这念头一闪而过,便被他否定。
他不再多想,点燃了火摺子。
火摺子亮起,他循着记忆中那股奇异的香气,向着洞穴更深处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