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机,直接按了接听键。
接通了,他也说不上话,最多就是点头“嗯”了一声,或者说“好”这些简单的词语。
他从始至终很淡定,很克制。
陶知南无法从他表情里获得消息,一直看着他,眼神不安,等他挂了电话,几乎没有勇气开口。
段步周把手机还给她,低声道,“何桃醒了。”
“啊?”陶知南懵然着接过手机,仍是有些不敢置信,不敢相信自己前脚一走,后脚就等来了这么个好消息,以至于在想他是不是在骗她,“真的吗?”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段步周道:“先回去看看。”
陶知南点头应是,转过身,想原路折返。
段步周手插兜里,同她说:“你知道你走出多远了吗?”
“多远?”她停下脚步,认真地问。
段步周不说,只是打电话给杜骆,叫他开车过来。
车子开不进小巷,绕了一个弯,但还是没怎么花时间,几分钟就过来了。
段步周走过去给她开了后座的门,自己从另一边上去。
到了医院,直接奔赴icu。何桃是醒了,但医生还建议观察一天,再根据情况决定要不要转出普通病房,陶知南即使赶到,也不能进icu里查看。
她有一会儿都待在外面,跟显然还处在兴奋状态中的陈禾面面相觑。
段步周接了个电话,得知何桃父母要过来了,担心又要被拿着手机直播,先拉陶知南离开。
来到停车场,她反应过来,渐渐止住了脚步。
段步周问:“怎么了?”
陶知南说:“我们不顺路吧。”
他来西阳,一般都是住云留公馆,而她的租房位置,更靠近影视基地。
“我跟你有些话要谈。”段步周拉开车门,顾不上顺不顺路,先将她塞了进去,自己绕过车尾上去。
陶知南上了车,拘谨地坐着。
车内长久时间内无人说话,没人打破这沉默。
段步周自己说谈谈,也没说去哪里谈,好像是坐车上就能谈了似的。
陶知南几乎靠着车窗而坐,想了想,自己同杜骆道:“杜大哥,找个你们段总上次吃饭的地方吧。”
杜骆一想,然后就把车开到了一个会所楼前,靠边停下。
陶知南从车里探出头往外看,这地方她去年来过,有印象,尤记得那会还是李原做的局。
只不过,现在早已物是人非,门面都重新设计了。
她下了车,等旁边站了个人,忽地道:“原来段总平日里来的都是这种地方消费啊。”
段步周一听她这阴阳怪气,转过头,盯着她打量,挑眉:“查我?”
陶知南捋了下头发,无奈哼笑,还没说什么,手臂一紧,被他拉着往后退。
陶知南反手抓住他的手臂:“干什么?”
他没理会,人高马大的,几乎轻而易举就将她塞进车内。
“查账这种事,还得找个比较私密的场所。”他俯身低声,如是在说悄悄话。
陶知南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犹在耳边,心里七上八下,半推半就的,渐渐卸力,重新坐下了。
段步周怕她溜了,索性直接从这边挤了上去,一边拉安全带,一边叫杜骆开去公馆。
杜骆不明所以,但还是很尽职地锁了车门,重新发动车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