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着宏伟的蓝图。
总结完,他话锋一转,再次忧心忡忡地提及集团形象维护的重要性,暗指近期风波未平,需要更成熟稳重的领导力量。
“二叔,打扰了。”
就在路远周话音刚落的瞬间,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所有人的交谈戛然而止,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门口。
路翊穿着一身挺括的西装,身后跟着两名表情肃穆的律师,还有一名提着箱子的助理。
路远周的话头硬生生卡住,眉头拧紧:“小翊,你怎么回事?不知道正在开会吗?”
路翊没有看他,径直走到长桌空着的主位旁,却没有立刻坐下。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董事,那些或支持、或中立、或仍与路远周利益捆绑的脸。
“抱歉打断会议,各位,有一件关乎集团生死存亡的紧急事项,必须在此时向董事会全体汇报。”
路翊微微抬手,助理上前,将一份份装订整齐的文件逐一分发给众人。
“诸位手中拿到的,是路远周在负责北美业务期间,涉嫌伪造文件、欺诈贷款、资金挪用以及妨碍司法公正的证据。完整的证据链及原始材料,已于一小时前由我的律师团队正式递交给检察机关和经济犯罪侦查部门。”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死寂,董事们低头,难以置信地翻阅着手中的文件。
伪造的决议签名、虚假的海外项目审计报告、通过空壳公司洗钱的资金流水……种种,铁证如山。
众人的脸色渐渐从疑惑转为震惊,再变为凝重。
“胡说八道!诬陷!这是赤裸裸的夺权阴谋!”路远周猛地站起来,指着路翊,手指剧烈颤抖,“你伪造证据!你想毁了路氏!你这个……”
“证据的真伪,法律会给出公正的裁决。”
路翊的目光终于冷冷地刺向路远周:“在司法机关调查期间,为维护集团声誉和正常运营,我提议,立即暂停路远周的一切职务,撤销其在董事会的所有职权,并授权独立调查委员会接管其负责的所有业务,全力配合司法机关的一切调查工作。”
支持路翊的董事毫不犹豫地举手附议,中立的董事在快速交换眼神后,也陆续举起了手,部分与路远周利益捆绑的董事,见证据确凿,也被迫投了赞成票。
墙倒众人推,更何况这堵墙早已从内部被蛀空,证据确凿,大势已去。
决议以压倒性多数通过。
路远周颓然跌坐回椅子里,死死瞪向路翊:“好……好……你比你爸还狠……你们父子……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提到父亲,路翊声音沉了几分:“二叔,我父亲当年遭遇的意外,调查结论一直存有疑点。如果,那场不幸并非单纯的意外,而是与某些人为了掩盖罪行有关……那么,相信这次司法机关的深入调查,不仅会厘清经济问题,或许也能还给亡者一个迟来的清白。”
董事们纷纷抬头,看向路远周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骇,路远周嘴唇哆嗦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像样的声音。
路翊说完,不再看他一眼,他转向律师,低声交代了几句后续程序对接的事宜。
几乎在同一时间,几家财经媒体的报道悄然上线。
《路氏集团深陷合规疑云,前海外业务负责人或涉重大经济问题》《多方信源:司法机关已介入调查路氏相关人员》……
文章虽未点名道姓,但字里行间的线索,结合路氏内部的风声,瞬间引爆了舆论。
当天下午,在池衡的协助下,更详尽的证据线索通过可靠渠道被适度释放给媒体。
很快,新一轮的报道出炉,矛头直指路远周为巩固权力,恶意策划偷拍造谣事件。
这一连串组合拳下来,舆论彻底转向,谴责声涌向路远周,而先前对曾婳一的好奇与揣测,也被大量的同情与支持所取代——
一个专心事业的设计师,竟沦为权力斗争中被无辜泼脏水的牺牲者,这足以唤起普遍的共情。
时机成熟了。
在路翊的亲自安排和池衡的全力保障下,一场小范围的发布会在路氏集团举行,出席的仅几家权威财经,还有社会新闻媒体的资深记者。
曾婳一在发言席上,目光坚定。
“这张照片记录的时刻,是一次正常的工作文件交接。我选择出面,并非为了自证清白——因为坦荡的行为无需向恶意证明。
我站在这里,是为了澄清事实,反对任何形式的造谣诽谤,更是为了所有在职场中努力专业、却可能因性别或身份而遭受无端猜测的女性同行发声。
我的专业能力、我的设计作品,是我立足行业的根本,它们经得起任何基于事实的质疑和检验。
至于那些肆意编造的、关于私人关系的不实信息,不仅是对我个人的侮辱,也是对云端筑梦公司、对路氏集团,以及对所有认真参与项目的合作伙伴的不尊重。
对此,我和我的律师团队,以及相关企业法务部门,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一切权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