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之人无了记忆，与前世是否为同一人？样貌相似、性格相似，喜好也相似，能说成是同一人吗？

大抵不能的吧。

对洛言来说，口口是挚友，夭容是爱恋。

口口活着的时候，情窦未开。夭容出现的时候，他恰巧成年，情窦初开。

他是在寻找那唯一陆地朋友的时光上，慢慢爱上转世后她的灵魂。

丝线收取完毕，织的部分更为简单。

让所有丝线在海中漂浮，手指轻微调整，勾拉编排，那些线就在水中有了灵力，闪烁微微光芒，自主便集结了起来，简单方便。

不用机器也不用工具，就是如此便利。

做完的布料会短暂拥有耀眼的光芒，点亮深海万物，能看见彩色的珊瑚、悠游的小鱼，还有一些长得略微可怕的海底生物。

这些布料平时鲛人根本用不到，做这种事也是打发着时光玩玩。不像陆地的生物，有的自己从未拿到、吃到的东西，还得日夜兼辛的做。

不过要做成衣服便是麻烦的事，真得自己缝，虽然说会有海洋的力量提供帮助，但还是得一针一线慢慢制成。

若真什么都不必他们做，那想必早被抓去当衣物生产奴隶了。

洛言开始缝，针穿插布料，两片布紧连，衣服的雏形显漏。等到终于做完的时候，洛言将衣服翻面，非常的美丽，但仔细观看，他的手上早已伤痕累累不对，没有伤痕累累，手还是手。

衣服制作很快，裙子很好做，缝合部分并不多。

洛言看着那衣物，一切如梦似幻，他本想以后每天看夭容一眼就好了，然而那几天的她的消失让他惊慌，努力想找到人，隔个几日就在沙滩上找到了她，对，沙滩上。

他和夭容说是他救了她，但不是的，他只是来到沙滩上，看到她。

外貌惨得和那次一样，要死一般。

洛言没想过再碰到夭容，现在的夭容。

以往听到夭容在喊找鲛人时，他也不是说没想过去找她。可一旦靠近沙岸，海水游动的困难，本能的恐惧总让他无法再近，只能在那大石后望着夭容，再等到半夜偷偷放点好看的贝壳、螃蟹，看她隔天捡到的样子。

这样的日子，一下就到了她成年。

如今能触碰到，真是梦幻。

衣服还得给她穿上，那么

他忽然停住。

手指微微收紧，将衣物抓得贴近，越来越近，直到几乎碰上脸。他没有立刻动，只是那样停着，像在确认什么。

呼吸乱了一拍。

吸。

吐。再看，边缘衣角被缝上小巧的鱼尾图案，是他的私心装饰。

洛言期待着明日的相逢。

隔日。

洛言成功转交衣服给夭容，夭容收下了，衣服很好穿。纯白色的衣裳，飘飘欲仙，左右晃动，宛若鱼尾甩动引起的水波。

撕碎应该也不错看。

夭容穿着新衣裳，跟洛言说话，吃东西。这次洛言对她很好，不止带了鱼，还有海草、鱿鱼给她换换口味。

像这样的生活，夭容渐渐习惯，时间也过了很久。

夭容现在对洛言的看法已完全改观了，她现在知道，洛言真的是只很好很好的鲛。

怀疑的心全然消失，倒是增添许多愧疚感，明明对方救她自己却做了什么。

这天吃完鱼，夭容要走，洛言与她挥手道别。

走离要回到那木屋居住时，夭容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走回去找洛言。

见到洛言的背影还在，她声音不大的喊句：“洛言！”他没听到，样貌看似很专注地在做些什么。

于是夭容默默走到他背后，拍拍肩膀：“洛言，对了我问你一下”

哇。

哇噢。

哇噢噢。

惊慌的面容配上纯红的脸颊，身体的温度是滚烫的。两人之间的距离，忽然近得过分。

洛言双唇微微分离颤抖，夭容眼睛还是纯洁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睛往下一瞥。

洛言的性器不在那软壳内，在软壳外，还是直挺的。

哇噢，有刺。

她充满好奇观赏，注目片刻，隔壁那个已然成了熟鱼，满脑子在想自己完蛋了，绝对完蛋了。

他日久生情的打算，他所做的一切，全部都要完蛋了。

夭容脑海则是：“哇噢，好特别，第一次见。”

从未想过唯唯诺诺的外表下，藏着的是这样的东西。

眼神往上瞟，洛言正用手背遮掩红透的面颊，过于惊吓的张开嘴，湿热的喘息，看起来打算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哇噢，太可爱了吧？

心脏被一秒戳动，动得飞快，这种柔弱让人欺负，反抗又不敢反抗，简直戳到夭容的征服欲。没怎么思考，动手摸上去。

洛言眼睁睁看着她做出这个动作，表情目瞪口呆，从绝望变成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