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福雷星,兰开斯特家族。
特殊病房一片死寂,维生系统默默运转,发出单调的低吟,像一首永无止境的安魂曲。
吉塞拉和几名同样穿着黑色军装的副官守在病床前,神情是如出一辙的严肃与凝重。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眉心拧成一个川字:“以诺教授说指挥官虽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如果今天还不醒过来,也许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旁边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副官烦躁地握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咯咯作响:“指挥官的各项身体数据已经恢复正常,为什么就是醒不过来?我都快急死了!”
另一名女副官,眉尾有着一道浅浅的疤痕,冷冷瞥了他一眼:“急急急,你一天到晚除了急还会什么?指挥官污染指数那么高还能逆转,本身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奇迹了,你给老娘闭嘴安静地等着。”
“还是因为异形的精神污染。”吉塞拉的声音很沉,“指挥官的意识被困住了,请来那么多高级向导,没一个能进他的精神图景,我们都帮不了他,只能靠他自己。”
病房里冰冷的医疗冷光源,犹如融化的白石膏体,覆盖着男人冷峻的眉眼,死气弥漫。
他的确被困住了。
焦黑皲裂的大地上,腥臭的狂风卷起灼热的尘埃,天空被虫群的阴影遮蔽得暗无天日,视野所及之处,是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异形虫潮,它们发出刺耳的嘶鸣,潮水般向他涌来。
首当其冲的是刀虫,这种高达十米的异形,形态酷似古地球时代的蝗虫,但更为丑陋和庞大,通体覆盖着暗绿色的黏腻甲壳,镰刀般的前肢闪烁着金属的寒光。
一群刀虫铺天盖地而来,虫翼振动的嗡鸣声足以撕裂耳膜,阴影瞬间淹没了桑德罗。
下一秒,一道震彻天地的龙吟声响起!
磅礴的精神力化作实质的音浪,将最前排的刀虫群生生震飞撕碎。
一头翼展遮天蔽日的巨大黑龙从虫潮中悍然升起,每一片龙鳞都泛着玄铁般的光泽,它展开双翼,仰天发出愤怒的咆哮。
刀虫过后,是更阴险的工噬腺虫,它们喷吐出腐蚀性极强的酸液;神出鬼没的抱脸虫从地缝和尸骸中弹射而起,试图寄生;更有裂爪奔袭者,以迅雷之势发动冲锋,外骨骼利刃直刺黑龙的双眼……
异形无穷无尽,前赴后继地冲向黑龙。
龙息焚烧了成片的虫群,龙爪撕裂了坚硬的甲壳,但虫海的数量没有丝毫减少。
强酸毒液泼洒在龙翼之上,腐蚀性的白烟滋滋作响,龙鳞被迅速溶解,露出其下血肉模糊的伤口。
紧接着,一只裂爪奔袭者抓住机会,锋利的骨刃狠狠刺入了黑龙的右眼!
“嗷——”黑龙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哀嚎,庞大的身躯从天空中无力地坠落。
龙瞳渐渐涣散,精神力耗尽,庞然的龙躯在坠落过程中消散成光点,露出了桑德罗的本体。
他重重地摔在地面,浑身浴血,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周围的异形虫潮发出胜利的尖啸,如同黑色的浪涛,汹涌起伏,拍打覆盖而来。
……
视野猛地一转,刺鼻的血腥与腐臭消失了。
他又回到了黑铁号,回到他那间宽敞的指挥部办公室里,复杂的星图投影,熟悉的金属桌台。
他把那个无辜的银发少女压在沙发上激烈亲吻,她柔软地敞开身体,像一朵在夜色中盛放的寒花,温顺地接纳他所有狂暴炽热的欲望。
“啊嗯……给我,都给我……”少女细碎地喘息着,声音又软又媚,像淬了蜜的钩子,勾得人理智尽焚。
桑德罗的吻凶狠地落在她的额头、颤抖的眼尾、挺秀的鼻尖……大手毫不怜惜地撕裂裙子,剥出一具雪白美好的妖娆身躯。
象牙般细腻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惑人的光泽,他的手指陷落在她曼妙柔软的腰窝里,几乎拔都拔不出来,还一路不受控制地往下……
桑德罗的动作猛地一滞。
不对!
这不对!!!
他怎么能强迫她?
忠诚于联邦宪法,无畏于深空之暗。
以生命延续人类文明之火,以荣耀捍卫公民生存之权。
他曾宣誓,如飞扬的联邦旗帜一般,保护每一个联邦的公民。
他不能违背她的意愿,损害她的权益。
脑中那根名为“警戒”的弦被狠狠拨动,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骨,闪电般窜上天灵盖。
这不是伊薇尔。
他倏地惊醒,睁开双眼!
一张布满无数利齿、形如海葵的巨大裂口,气势汹汹地向他扑来!
腥臭的涎水滴落在他脸上,带着灼烧火辣的刺痛。
他几乎是凭借本能翻身躲过,想要站起来,一种怪异到无法形容的波频响起,诡异的声波仿佛无数只蠕虫,一下一下钻进他的颅骨深处。
他头痛欲裂,全身的神经末梢都像被点燃的蛇一样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