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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姆斯特丹的新生活 powenxue19com(2 / 4)

还站在原地,汉森太太挥着手,安妮追着车子跑了好几步,村庄渐渐缩小成油画般的色块:红瓦屋顶、金色麦浪、绿色草场,最后在地平线上凝成一个点。

车子在坑洼不平的乡间公路上颠簸前行。

司机开得很小心,但路面太糟糕,俞琬不得不抓着车门上面的把手才不至于撞到头,每次颠簸时,又总有一只手伸过来,稳稳扶住她的腰。

“路况不好。”克莱恩声音平静,“去年炸的。”

窗外,战争的痕迹开始显现,炸毁的农舍,烧焦的树林,被遗弃的反坦克障碍,偶尔有军车从对面驶来,扬起漫天尘埃,呛得人睁不开眼。

车里很安静,只有颠簸的噪音。

约莫半小时后,克莱恩忽然打破了沉默:“房子在博物馆广场附近。

俞琬转头看他。

男人始终看着前方的路面:“每周叁补给车会来,送面粉、罐头和蔬菜。”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半分,“但记住,晚上别给任何人开门。”

“嗯。”她轻声应着。

吉普车轧过临时搭建的浮桥,木板被得吱呀作响,晃晃悠悠往前挪。阿姆斯特丹的轮廓缓缓铺展开来。

城市越近,离别的实感就越重。

运河如蛛网般在城市里延伸,石桥优雅,建筑精美,但许多窗户钉着木板,墙面留着弹孔。行人低头快步走过,像灰色的影子。

战争给这座水城蒙上了一层擦不掉的灰。

进入市区后,克莱恩几乎不再说话,大半时间都在研究地图,可每当车身剧烈摇晃,或是她不安地挪动时,他的手总会准确地覆上她的手。

车在一栋高大的石质建筑前停下来,红砖墙,窄窗户,几盆天竺葵在风里耷拉着,典型的荷兰样式,里面两层挑空,挂着巨型水晶吊灯,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

比他们巴黎的住所还大,也还要冷清些。

“征用的房产。”克莱恩将行李箱搁在楼梯口,“原主去了瑞士,暂时归军方。”

说着,他锐利地扫视着大厅的每一扇门、每一扇窗,像在评估一个防御据点。

俞琬仰头,望着天花板上的石膏雕花,小天使们嬉戏在葡萄藤间,精致极了,可空间太大了,大得让人心慌。她忽然就想念起布勒克村那个小房间,木头窗框总是关不严实,可白天能听见田间的虫鸣,傍晚能清清楚楚接住孩子们的笑声。

“上楼。”脚步声在楼梯间回响。

二楼的主卧带着一个起居室,里面有架钢琴,暮色正从运河对岸漫过来,零星的灯火投在水面,像融了一河的金箔。

床单是崭新的,书桌上整整齐齐摞着一迭书,大多是德文,间杂几本法语小说的软皮封面。

“这些书……”俞琬走过去,指尖抚过书脊,在那本蓝色的《etaprès(在那之后)》上停住了。这本小说,她在一封给他的信提到过的,她正读到女主角在战火中寻找爱人,监视她的日本人就来了,后来…竟然就忘记了。

是巧合吗,还是他竟真记在心里,她张了张口,最终还是移开手指,轻轻“嗯”了一声。

克莱恩正背对着她,专注检查着窗锁的牢固程度。

“如果无聊就看,或者让仆人从图书馆借。”他头也没回地说。

话音落,他唰地一声拉上了天鹅绒窗帘,将最后一点暮光隔绝在外。

“这里很安全。”男人转过身,“街口有固定哨,房子前后有流动警卫。但必须记住,不要单独离开这个街区,不要和陌生人交谈,不要……”

他像颁布条例般一一列举着注意事项,直到瞥见她微微垂下头,无意识咬住下唇,才倏然停住。

昏黄光线裹着房间,俞琬站在中央望着他,忽然清晰察觉到:他在紧张。

不是那种面对敌人时的警觉,倒像极了即将远行的父亲,离开前恨不得预判所有危险,把千般规矩、万般叮嘱都絮絮叨叨刻进孩子心里才安心。

这认知让她的心像被拧了一下,又酸又软。

“赫尔曼。”她轻声打断。“我会小心的,我保证。”

克莱恩定定看了她几秒,一步上前,猛地将她锁进怀里,呼吸沉重地落在她鬓边。

“叁个月。”他的气息扑在她发间,“最多叁个月。等海路打通……”

男人没说完,但俞琬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前天深夜里他和自己提过的,如今海上到处都是潜艇与战机,等航线稳定下来,他还是想送她去葡萄牙。

“我不去葡萄牙。”她声音闷闷的,“我就在这里等你。”

话未说完,克莱恩的手臂骤然收紧了,力道大得让她肋骨生疼,末了,才从喉间滚出一声:“傻。”

许久,男人缓缓放开她,双手捧起她的脸,拇指在她眼下微微泛青的皮肤上摩挲了一下,蓝色瞳孔深处映着她小小的倒影。

“吃饭,然后休息。”

晚餐设在小餐厅,长桌上颤巍巍摆着两支蜡烛,管家海伦太太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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