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痕很淡。
焦洵抬起右手,回掐自己的脖子,似乎在复原当时的情况。
“怎么了?”殷衍见焦洵行为古怪,凑近过来。
焦洵低声道:“老殷,你精通医术,你觉着这掐痕是不是司卿大人自己掐的?”
“魏长乐不是说过,他亲眼看到大人自己掐着喉咙。”殷衍也是低声道:“你觉得有问题?”
焦洵皱眉道:“我只是奇怪,大人为何要掐自己的喉咙?”
“大人不是服下了疫毒吗?”殷衍道:“可能是服下疫毒后,他嗓子不舒服,所以才会自己掐住。”
焦洵摇头道:“这不对。如果喉咙不舒服,大人有无数种药物可以缓解,为何自己掐住?”
“这个很好解释。”殷衍道:“包括大人在内,咱们对疫毒的毒性都不了解。大人确实有其他药物缓解嗓子的不舒服,但你也清楚,不同的药物混在一起,很可能发生其他变化。大人的喉咙里还有残留的疫毒,如果服用其他药物,他担心会有雪上加霜!”
焦洵闻,不置可否。
“老焦,你该不会是怀疑,大人的死和魏长乐有关系吧?”殷衍眉头锁起,低声问道。
焦洵看向殷衍,道:“也不是这样说,只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不可能的。”殷衍摇头道:“魏长乐与大人毫无仇怨,怎可能会谋害大人?且不说魏长乐根本没有这样的动机,就算他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更没有那本事。”
“胆?”焦洵似笑非笑,“老殷,你说别人没这个胆子,我相信。但你说魏长乐没这个胆,我是真不相信。这天底下,我还真没见过比他胆子还大的。”
殷衍锁着眉头,“老殷,没有证据,可不能瞎说,这不是小事。”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焦洵道:“魏长乐与大人没有仇怨,不可能对大人起杀心。而且大人是四境修为,又是当世数一数二的用毒高手,魏长乐要是敢对大人动手,那真是自寻死路。”
“没有动机,也没有那个能耐,光有胆子有个屁用。”殷衍叹道:“我估摸着大人是想破解疫毒。你也知道,大人这一辈子研制各种毒药,也在破解各类奇毒。若有他破解不了的奇毒,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他急匆匆让咱们去找解药,不还是为了解毒?”
焦洵点头道:“你的意思是说,大人手中有冥蛾,想以冥蛾破解疫毒?”
“魏长乐说过,见到大人的时候,大人十分慌张。”殷衍若有所思,缓缓道:“我估摸着当时的情况,应该是大人心血来潮,以身试毒,然后对冥蛾很有信心,准备以冥蛾解毒。但突然出现变故,他失去对冥蛾的控制,疫毒已经服下,却无法控制冥蛾解毒,所以才在屋里找寻,慌张不已。找不到冥蛾,解不了毒,便毒发身亡。”
焦洵却忽然想到什么,低声道:“老殷,你帮我照好了。”
他将手中灯笼递给殷衍,小心翼翼拿起谭药师的手,殷衍将灯笼凑近,焦洵仔细看了看,微微变色,“你看,大人的手腕!”
殷衍凑近细看,“这是?”
“与魏长乐脖子上的蛰痕一模一样!”焦洵神色凝重,“大人也被冥蛾蛰了!”
殷衍微微变色,“也就是说,大人已经用冥蛾解毒?那他为何会毒发身亡?难道这疫毒连冥蛾也解不了?”
“冥蛾蛰了魏长乐,魏长乐不能动弹,连话也说不了。”焦洵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大人被哲,难道不也会同样如此?”
殷衍身体一震,“你是说,大人也失去了行动能力?”
“冥蛾能不能解毒,还不能确定。”焦洵道:“只是蛰了一下,可能冥蛾的毒性不足,无法解除疫毒。但大人既然被蛰,按理来说,也会迅速失去行动能力!”
殷衍神色也是凝重,“你觉得大人不能动弹,所以魏长乐有机会下手?”
但马上摇头,“不对,不对,这不对。咱们刚刚说过,魏长乐根本没有动机谋害司卿大人。就算大人不能动弹,魏长乐也没有理由下手杀他。这是春木司,而且是在大人的屋里,无冤无仇,魏长乐动手杀死大人,他难道不考虑后果?他又不是疯子,无缘无故杀人做什么?”
焦洵沉吟着,似乎也觉得无法解释魏长乐为何杀人?
“你莫忘了,魏长乐也被蛰了,同样不能动。”殷衍道:“老焦,你能不能看出是谁先被蛰了?”
焦洵叹道:“看不出来,只能大概判断大人的死亡时间大概在两个时辰左右。”
“其实就算真的确定是大人先被蛰,也不能说他是被魏长乐谋害。”殷衍轻声道:“大人半辈子都与毒药接触,这一辈子也不知道服用了多少药物,寻常的毒药对大人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