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岁凑近,悄声问霍砚舟,“所以你到底为什么出来喝酒?”
他不会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
他倾身,也跟她说悄悄话,“月不落人多眼杂,很快我还活着的消息就会传出去。”
甚至都用不着他做其他的,今晚他来月不落的照片就会在各大群里传遍。
黎岁深吸一口气,在他的耳朵上捏了捏,“你活着的消息传出去后,咱们就会有麻烦了,之前那些以为你死了,上赶着来对付我的人,现在知道你活着,估计就直接破罐子破摔,因为知道你不会放过他们。”
霍砚舟垂下睫毛,语气带了一些疑惑,“怕?”
她双手捧起他的脸,“不怕,反正回到主家,遇到的事情只会更刺激,提前在这边练练手也好。不过你不许动,都让我来,我活动活动筋骨。”
霍砚舟看到她眼底的跃跃欲试,嘴角又是一弯。
秦颂最近情场失意,看到两人这么黏糊,冷笑一声,“你们现在真是粘人啊,放到角落里都可以粘老鼠了。”
岳惊鹤听到这话,一口酒水差点儿喷出来,“谁教你这么阴阳怪气的?”
秦颂不一直都是一根筋么?居然说得出这种话。
秦颂眼眶一红,捏着手中的杯子不说话了,仿佛刚刚就是随口一说。
岳惊鹤纳闷,“你这是怎么了?刚刚在棕榈湾的时候就看着不对劲儿,难道秦有期要结婚了啊?”
一句话出来,秦颂的肩膀瞬间垮下去了。
岳惊鹤本来想再调侃几句,却看到一滴眼泪从他的睫毛上滚落,落在地板上,无声无息,落入缝隙里。
他瞬间怔住,然后抽过旁边的纸巾,“她真要结婚了?”
秦颂差点儿将手中的杯子捏爆,“我真是恨她。”
由爱故生恨,由爱故生怖。
谁能想到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秦颂,会在包厢里因为一个女人哭得这么伤心。
黎岁将旁边的纸巾也推了过去。
其实霍砚舟的这几个朋友,对待感情还都挺真挚的。
秦颂连忙擦了一下眼睛,知道自己很丢脸,“二十三年,我从出生就认识她了,自从知道喜欢她之后,就一直藏着掖着,就怕被其他人发现。我把她看那么紧,自认为自己对她足够好,我真搞不明白,她对我怎么就能这么狠心,这么多年,就该是颗石头也该捂热了。”
他垂下睫毛,将手中的杯子放下,“砚舟,我真羡慕你,跟黎岁虽然坎坷,但她好歹是喜欢你的,就算两人闹到不可开交,闹到要离婚,她依旧是喜欢你的。而我不管折腾什么,在她眼里都是错的,她从未跟我提过喜欢两字,好像始终都是我在一头热,我有时候真是挺恨她的。”
黎岁看到他眼底的猩红,担心他这样的性格会做出什么事情。
秦颂起身,嗓子有些哑,“算了,我先回去,最近确实提不起精神,改天我再来看你们。”
他拎着一旁的外套,走向门口。
但是开门的瞬间,恰好碰到要进来的谢寂辰。
谢寂辰穿着一身黑色的衬衣,扣子依旧只扣了一半,棱角分明的脸上有一道轻微的伤口,看着像是指甲划的。
秦颂往后退了一步,拧眉,“你这是跟人打架去了?”
谢寂辰把外套随手丢在旁边,视线上下打量。
秦颂现在睫毛还湿着,怕丢脸,连忙越过他就离开。
谢寂辰站在门边,眉心拧紧,“他这是在包厢里哭了一场?”
岳惊鹤叹了口气,“哭得可伤心了,什么爱啊,恨啊,啧啧,反正我理解不了。”
说到这的时候,他莫名有些心虚,咳了一声。
“寂辰,你脸上好像是被人用指甲划的,难道是你母亲那边”
据说谢寂辰的生母很早之前就疯了,情绪不稳定,一不稳定就会打人。
谢寂辰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眉眼有些累,“嗯,最近没吃药,犯病了。”
黎岁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看着他将脖子往后仰,露出突兀的喉结,姿态虽然疲惫,但气息依旧是强势的。
她看了几秒,就听到旁边的声音,“你在看什么?”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