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结束了。
从茶几上把纸巾盒捞过来,他抽了一大堆纸巾,先处理自己。随便处理了下,就去擦汗。满头大汗,刚刚有一瞬间汗水接二连叁滴进眼睛里。裤子一片狼藉,乱七八糟的水渍,但他不太在意。
真绘瘫在沙发里,闭着眼,被折腾到浑身上下散架一样,没一点力气,不想动弹。她还沉浸在刚才的感受中。
她的腿被分开,有什么持续不断溢出来,往下滴。泥泞的唇。他伸手过去,纸巾边擦,溢出的更多,仿佛擦不干净。
五条悟拽住她的手,拽起来,让她坐到他腿上。
真绘靠在他怀里,蹭了蹭他脖子。
“……”她喘着,“老公……”
“嗯?”
“你刚刚打我。”
“有吗?什么时候?”
“……你打我屁股!”真绘的声音提高,“打了好多下。”
他摸她头发,随即就笑,“这样算打你么?你不疼吧。不是很享受吗?”
真绘抬起头,瞪着他。泪珠盈睫,红通通的鼻子,她即使生气也像在撒娇。这种生气的表情毫无杀伤力。五条捏了捏她鼻子,“好刺激,真的刺激过头了,到最后灵魂出窍一样。只是你叫的太大声。我记得今天邻居在家诶,在玄关操你搞得很像现场直播。”
……现场直播。
好像没什么可羞耻的。
“无所谓。反正你会在户外操我,真的很怀疑有几次被路人全部看光。”
“不会。”
“诶?为什么这么肯定?”
“他们看不到。”他说,“先去洗个澡吧。”
真绘点头:“嗯,好热,明明才五月为什么这么热……”
她的裙子被他脱掉。五条抱起她,往浴室走。真绘搂着他脖子,最近他在家的日子,总有一种自己很少下地走路的错觉——晚上被他搂在怀里睡觉,白天总是被他抱着走来走去,或者挂在他身上。
“老公……”她蹭他。
“想说什么?”
“老公。”
他笑了,“叫上瘾了吗?”
“明明是你让我改变称呼呢,你不喜欢么?”
“怎么会。”他打开开关,水哗啦啦往下流,“每次结束之后你就会得寸进尺一段时间,很有趣。”
真绘站在淋浴下,热水立刻打湿她的脸,她长发。五条悟在脱衬衫。他走进来,她抱住他,问他等会吃什么。他说已经吃饱了不想吃了。真绘抱着他的手臂左右摇晃,“老公,我好饿,好饿——要饿到小朋友了。”
“小朋友有说自己要吃什么吗?帮我问一下。”
周四下午,有一封信被投进了家门口的信箱里,和广告、账单混在一起。
白色信封,左上角印着市役所的印章。真绘把信放在桌上,没有立刻拆开。洗衣机已经停止工作,她把洗干净的衣服抱出来,在阳台晾干。快接近傍晚,晚霞若隐若现。饭在电饭煲里烧,今天中午去了趟超市,买了新鲜的鳗鱼和马铃薯。
在想等下要做什么。
他发消息说想吃马铃薯炖肉,说肯定会在晚饭时到家。
真绘看了眼手机,最新两条消息是:
他问「你在干嘛?」
「在洗衣服哦,快回来了吗?」
十分钟后依然是未读。
真绘擦了擦手,在餐桌前坐下。
用剪刀沿着边缘裁开信封。信封里是一张折好的纸,偏硬,展开时发出清晰的摩擦声。
这是更新后的戸籍全部事项証明书。
他的名字。
她的名字。
他的名字下是婚姻的成立时间,配偶的那一行中,是她的名字。
这一行字,像钉在纸上。
她盯着看,喜形于色,无法掩饰的欣喜。她意识到一件事,这一切已经被完整且合法的统一进这个庞大的社会系统中。这份证明书不是祝福,也不是纪念,而是确认。确认他们从此是夫妻,确认她成为他的家人。
她反复看,看了很久,直到手机震动。
他回复:
回来了,宝贝。
啊。这么快。
她立刻问还要多久。五条悟说还没结束,再半小时,问她想不想吃草莓。
真绘急匆匆跑进厨房,手忙脚乱地做饭。炖肉的过程中,开始煮红茶。红茶茶香四溢。她把汤舀起一小勺,尝了尝,味道有点偏淡。于是加了一点点糖。其实有些惶恐,这道料理常吃,但缺乏实践经验。
是不是应该订购几期料理杂志。
伊地知在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中偷看坐在左后方的男人。男人低着头,一直在玩手机。最近一段时间,对方总是在这个时间回家,几乎形成一种规律——接近六点,属于晚饭时间。并且他的工作时间也被他本人刻意调整。
这实在比较少见。
伊地知心中不由好奇,同为男性,他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