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讳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斯内普的目光极短暂地迎上了那只魔眼,随即便移开了视线。
阿莉娅现在知道刚才的视线从何而来了,她不动声色地扫了穆迪和斯内普一眼,察觉到两人之间那种微妙而不协调的气氛。正如那位格兰芬多女生方才所说的那样——斯内普似乎并不愿与穆迪有过多来往。
如果穆迪是真穆迪,那他不会喜欢曾经作为食死徒的斯内普;如果穆迪是假穆迪真巴蒂,那他也不会喜欢曾经作为食死徒却又在邓布利多的背书下洗白的斯内普。
而如果斯内普认为穆迪是真傲罗穆迪,那他不会喜欢曾经作为对手且把他许多“前同事”抓进阿兹卡班的穆迪;如果斯内普认为穆迪不是真的而是假的——他会这么认为吗?他会认出自己的“前同事”小巴蒂·克劳奇吗?
“隆巴顿先生。”穆迪教授忽然说道。
纳威身子一抖。
“斯普劳特教授跟我提过你,”穆迪继续道,“说你草药学学得不错。正好,我今晚需要一些驱魔用的材料,用来对付溜边鬼的——就是那种跟墙头草似的东西。之后上课要用。”
“来吧,今晚到我办公室帮忙。”他向前迈了一步,拐杖重重敲在石地上。“你们这些学生,一起。”
说完之后,穆迪这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斯内普,那只魔眼牢牢锁着他,仿佛能穿透黑袍与皮肤,直接翻检旧日的痕迹。
“喔,斯内普教授,”他说,“你不介意吧?”
斯内普什么也没说,只斜着眼看他,面色阴沉。
穆迪哼了一声,像是得到了默认,这才收回视线。随后,他的目光在人群中转了一圈,最终落在阿莉娅身上。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视。
“塞德斯莫小姐。”穆迪说,语气平淡,“要上课了,你不赶紧去教室吗?”
在斯内普的注视下,阿莉娅抱着书本,走向穆迪。在路过斯内普时,她清楚地感觉到头顶男人的目光在追随着自己的身影,好像在思考她和穆迪的关系。
想起在小巴蒂梦境中见过的那份将斯内普作为“叛徒”的处决文书,她还真有些搞不清楚这个男人的身份了。
阿莉娅抬起眼,与斯内普的目光相遇。片刻的对视中,他始终沉默,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与此同时,她能感觉到——几乎是本能地意识到——穆迪的那只魔眼也在看着他们。
三道视线短暂地交汇,又迅速错开。
阿莉娅跟着穆迪教授离开了人群,朝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方向走去。拐过转角后,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的脚步声,显得有些空旷。
穆迪走在前面,拐杖一下一下敲在石地上,那只魔眼不时转动,扫过走廊两侧的阴影与拐角,仿佛随时准备应对某种并不存在的袭击。
走着走着,他从外袍里掏出一个金属酒壶,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
阿莉娅闻到空气里飘来一股浓重的酒气,却又隐约觉得不太对。那气味比普通烈酒更刺鼻,也更复杂,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只酒壶。
穆迪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低低地哼了一声,却没有解释,只是把酒壶收了回去。
“塞德斯莫小姐,卢平教授跟我提过你。”他忽然开口,“他跟我说了一些这门课的情况,听说你表现不错。”
他说完,又仰头喝了一口。
“那我们来看看吧,”穆迪的拐杖再次落地,“啊,塞德斯莫小姐。”
他走到教室门前,用拐杖一把捅开了门。
教室里已经坐着几名学生,零零散散地分布。升入六年级后,经过owls考试,一部分学生已经无法继续选修高阶的黑魔法防御术,另一部分则干脆选择了放弃,于是四个学院的学生被安排在同一间教室里。
阿莉娅依旧走向了靠窗的位置。
塞德里克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只他一个人。双排座位中,他身旁的空位显得有些突兀——往年和他一起上课的朋友艾德里安,今年似乎并没有参加这门高阶的黑魔法防御术。
阿莉娅在他前一排的座位坐下,把书放到桌面上。
塞德里克的目光几乎是立刻追了过去。“早上好,阿莉娅。”他笑着打了个招呼。
他就知道阿莉娅会坐在这里。
“早。”阿莉娅应了一声。
穆迪走进教室没多久,韦斯莱双胞胎也一前一后地溜了进来——这是他们在owls考试中唯三通过的课程之一。对此,莫丽女士坚信应当完全记在卢平的功劳簿上。
他们几乎是同时看见了阿莉娅,下意识地朝那个方向迈了半步。可很快,他们也看到她身后的塞德里克,两人撇了撇嘴。
“你看他坐那儿的样子,像不像傻乎乎等着掌声的找球手?”乔治低声说。
“别提魁地奇。”弗雷德咬牙,“我到现在还记得他是怎么在我们头顶上把金色飞贼抢走的。”
见阿莉娅旁边只

